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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剑,是阵道宗的诛仙剑吗?”
在月与尘交织的光影中,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念言扶着那根木拐杖,跨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你……你怎么知道?”
下意识地,她将掌心渗出的鲜血抹在剑柄上,却又强行压制住“诛仙剑”那几欲暴走的剑鸣。
隐瞒?没有意义......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盲眼,跛脚,浑身上下透着药苦味......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风一吹就倒的废人,却能隔着十数步的距离,仅凭泄露的残存剑息,一口断定这把失落数千年的古剑之名——诛仙。
念言听后点了点头。
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眸微微睁开。
空洞,死寂。
但苏恋恋却分明感觉到,在那片虚白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像是一头被困在深渊底部的魔,正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审视着她的骨肉。
“以前见过。”
念言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连尾音都带着惯有的轻柔。
笃。笃。笃。
拐杖敲击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藏经阁内回荡。
一步步走了过来,拄着拐脚步有些踉跄,但那只手却紧紧的握住拐杖的上端。
“这把剑,封存于阵道宗的护山大阵阵眼。”
念言微微侧过头,仔细聆听着苏恋恋紊乱的呼吸声。
“你是阵道宗的新宗主?”
苏恋恋深深的吸了口气,整个人并没有松懈下来,整个身体绷着了一条弦。
她不想对这个为自己疗伤的恩人动手。妖族虽然名声不好,但却极重恩果。
可是……如果对方真的是阵道宗的人……
她只能动手。
“我不是。”
“那你是……宗主的友人?””
念言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温柔裂开了诡异的缝隙。
她像是在和邻家女孩闲话家常般,轻声问候。
“我妹妹她现在身体怎么样?”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骇人的杀机毫无征兆地从那具羸弱的躯壳中爆发出来!
仿佛在黑暗中浸泡了无数个日夜的死意,瞬间锁定了她。
苏恋恋默默咽了口唾沫。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她有些后悔了.......
或许刚刚就不该接话。
宗主妹妹?
哼哼.....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啊......
或许....这时候应该说谎?
说自己是阵道宗的客卿?还是说自己只是路过拾的?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最终,在感受到那实质的杀机后,苏恋恋的狐狸脾气也上来了。
横竖都是个死!
“不是!”
苏恋恋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狐眸中凶光毕露,声音没有半点露怯。
“我就是靠实力抢来的!”
言毕。
念言停在她身前,所有的气息收敛,却又尽数归于那微微露出一抹寒光的拐杖之中。
苏恋恋同样死死反握着“诛仙剑”的剑柄,没有指向念言,但她的脑海中,已经疯狂模拟对方的出剑路线。
现在这情况....真是糟透了。
“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妖魔双魄转轮法?“
.........
“苏恋恋扭曲值+”
苏恋恋咽了咽口水。
”嗯。“
——————
“最后我好不容易省下的半两银子,去定风城买了一口饭!*t**老娘一口没吃上,连人带饭被一个杀阵直接盖头上了!!”
“哈……哈……”
昏暗的地下室内。
苏恋恋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因为抱怨过多而直冒烟的嗓子。
狐狸耳朵无力地耷拉在脑袋两边。
“喝口水吧。”
一杯温热的茶水被推到了面前。
念言笑盈盈地坐在桌子对面,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藏经阁里剑拔弩张的模样。
苏恋恋一把抓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温润的茶水滑入干涸的喉咙,总算把那快要冒烟的火气压下去了一点。
她放下杯子,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位于藏经阁地下的密室。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繁复的隔绝阵纹
“你应该知道吧……”
“在那双眼睛的窥视下,这些法阵根本没有意义。”
“知道。”
念言抿了一口茶,神色坦然。
“但这也比较有氛围感不是吗?”
她指了指头顶的石板。
“至少……你刚刚的鬼哭狼嚎,不会打扰小渡睡觉和染儿修炼。”
“……”
苏恋恋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脸。
半个时辰前,她还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结果对方不仅没有继续动手,反而收起了杀意,直接拉着自己开启了这间地下密室。
然后,就是长达半个时辰的“抱怨大会”。
好吧...其实主要是她在说。
从苏醒开始,被天道使贴脸嘲讽、被正道追杀、被魔道追杀、好不容易买口饭还被阵法盖头……
她把这大半年的委屈,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而念言,就像一个完美的倾听者,时不时还贴心地递上一杯水。
.......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叫姜渡的徒弟……很不对劲。”
苏恋恋终于停下了抱怨,狐眸中带着一丝警惕,直视着念言。
“她就是……天。”
念言的动作微顿。
“差不多吧……有些猜测。”
“那你还——!”
苏恋恋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但念言却出言打断了她。
“因为她救了染儿。”
“不仅如此,她还让我能够再看一眼她们。”
念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此刻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
“或许你无法理解.....无法理解那带着腥甜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