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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如梦初醒一般,我恍惚的抬起头。
她们路过一条小巷。
巷子角落蹲着一只脏兮兮的野猫,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正用浑浊的眼睛看着路过的人。
”猫.........“
我的嘴里不由的发出一声呢喃,空闲的大脑,此刻翻找起了过去的回忆。
以前的姜渡会停下来。
蹲下去,从兜里翻出点什么,嘴里念叨着好可怜啊,然后被猫挠一爪子,龇牙咧嘴地缩回手,还是继续喂。
但现在。
“好好好~可怜的小猫咪。笙姐姐,你看它喜欢你呢~”
她正忙着对自己笑。
笑得甜蜜,笑得完美,笑得——
“e……好吧,看来笙姐姐不喜欢你呢~去去去,去找其他小老鼠玩去吧。”
脚步停了。
姜循笙盯着那只猫,又看了看身旁这张笑脸。
胸腔里有一种东西莫名的开始下坠。
.......
“姜循笙扭曲值+”
她的语气轻松,算是对姜渡的回应,她笑骂道:
“你现在怎么这么伪善?”
---
姜渡弯腰丢猫的动作停滞。
头转过来,那双幽幽的紫色眼眸盯着呼吸有些紊乱的姜循笙。
姜循笙自己也瞪大了眼睛。
连她都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莫名的……她停不下来.......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化身在外,她的那些混乱的意识有些连她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
“她会说什么.....”
甚至连她自己都在思考。
凭着对自己的了解,她确信......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告白,也不会是什么关于天道、权柄、世界命运的宏大叙事。
她会说一些很碎的、很小的、甚至有点语无伦次的话。
因为从来没有练习过这件事。
练习过命令,练习过威胁,练习过用不耐烦的语气掩饰关心,练习过用两个字结束一切她不愿面对的情感。
但她从来没有练习过,怎么把心里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所以........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是第一句.....”
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话语从嗓子里涌出来时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沙哑。
“你以前看到那种猫,会蹲在那里喂半天.....还要摸它,我站在旁边等你,嫌你烦,催你走,你还跟我犟嘴,说再等一下嘛,它好可爱.....”
她的声音有一点点发抖。
“我那时候觉得你蠢。”
“天道使的权柄分了一半给你,你拿来喂猫、救路人、治一个快死的老太太。我气得想打你。那些力量是用来维持世界平衡的,不是用来做这些无聊事的。”
“我不是喜欢你那时候的做法....但这一路走过来你都在干什么?”
自己的声音好吵啊.......
“和那些快要饿死的孩子抢风车?看着那些强盗当街抢钱财不闻不问?看着那些流民渴死在路边……”
她指着那只蜷缩在墙角、用浑浊的眼睛望着她们的野猫。
“这只猫快要死了……你没看到吗?它在求你给它点食物,你听不见吗?为什么要拿它来取悦我啊?你给它点吃的啊,你用灵力降点雨啊!”
话说到这里,她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她低下头,视线几乎已经不敢和姜渡对视。
她......反应了过来。
“……这是你之前守护的那个国家。你摆脱我保下的那个国家——你……你……”
“我在说些什么.....”
嘴张着,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哽咽,是更深处的某种东西在往上顶,顶得她胸腔发酸、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我……不对!没事!”
她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还没成形的话硬生生吞回去。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不知道.......
根本不知道心中涌上来的那些感觉是什么东西.......
但她不会哭。
她不是会哭的人,哪怕天道崩塌,哪怕天地倾覆,她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因为她从被赋予“天道使”这个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脆弱”这个选项从自己身上剔除了。
没哭过吧……她应该没哭过吧……
姜渡歪着头看她,声音有些怪异。
“笙姐姐.....你......?”
“我有些累了.....”
然后她就坐下来了。
就在那条脏兮兮的小巷里,背靠着潮湿的墙壁,把膝盖收起来,抱在胸前。
她抬起头,看着姜渡。
不是那种审视的、掌控的、带着权柄威压的注视。
而是——
一个普通女孩看着另一个女孩的眼神。
虹色的光芒暗了下去.....没有熄灭,只是收敛,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那层被她藏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
巷子里很安静。
远处传来的叫卖声和哭喊声都被隔在了某种无形的屏障之外。只有那只快要死掉的猫发出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
姜渡的指尖亮起些灵力,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像是一个被强迫的吝啬鬼。
那只脏兮兮的野猫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恢复了一点活力的光。
小猫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耳朵,看了看她,然后蹭了蹭她的脚踝。
紧接着,天空暗了一暗,雨落下来了。
姜渡走到蹲坐的天道使面前。
雨丝落在她的肩头,沾湿了素白道袍的领口。她弯下腰,紫色的眼眸里浮着一层很薄的、看不分明的东西。
然后,她对着自己露出了些许歉意的表情.....用那副让她快要崩溃的笑意说:
“可是这样很浪费耶。”
“姜循笙扭曲值+”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