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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色的灯光效果,使得这面花墙的效果更为灿烂热烈起来,让人恍惚间,也好似身处在一片花海之中。
林楚歌打眼望去,但见怒放的鲜花、碧青的根茎、灿烂的阳光,就此聚集在一方纸页的范围内,和谐又冲突地糅合交缠在一起。
几束光线打下,那片“花海”更加显得灼灼生辉,绚烂无比,极富有视觉冲击力。
单单从色彩的运用来看,俨然已经有名家风范了,让人如何也想不出,这些作品竟然是出自一个不过九岁的小女孩之手。
现在的小孩子,一个两个的也都太厉害了吧?
林楚歌在心中自叹弗如,忽然视线停留在了那“花海”中的一幅画上。
与其他作品中的花团锦簇不同,那幅画的画面上仅仅只有一朵伶仃的玫瑰,还是将开未开、含苞待放的模样,花瓣娇妍,鲜红欲滴。
然而奇怪的是,这样一朵开得正在盛期的花朵,那根茎处却像是被外力强行扯断了一般,使得那多明媚鲜妍的玫瑰微微倾斜到了一边,在断口处源源不断地泛出汁液来。
然而汁液却并不是与现实一样的碧绿色,而是漆黑和深红交杂的,色彩浓烈得像是永远无法消散的雾气——这便是完全出于想象力的发挥了。
这实则并不是这面花墙里最为好的一幅画,甚至有些地方上的缺点和失误,就连林楚歌这个外行人都可以清晰地点出来,譬如在折断处反复涂抹的痕迹太重,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其余的色彩,显然是她在经过再三犹豫之后,才留下的痕迹。
若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是这幅玫瑰花,应该算是七月在这里所有展出的画作之中画面留白最多的一幅,在一众色彩涂得铺天盖地,恨不得都要溢出画框外的作品中,显得有些微妙的格格不入。
然而即使如此大面积地留白,这朵玫瑰的用色却还是极为的饱满大胆,以红蓝绿三个强烈的对比色按照比例涂抹,生生地在这雪白的纸面上挣出了几分生动的明艳。
哪怕尚未绽放,哪怕根茎被折,哪怕身处于迷茫之中,也依旧用尽全力生长着,盛放着。
林楚歌凝望着眼前这幅画,微微有些动容。
判断一个作品是否优秀,便是看它是否能够使得观者产生共情。
而眼前的这幅画,显然是最能够让自己产生共鸣的一幅。
她正望着跟前的繁花似锦出神,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悄声呼唤了一句:“哎!”
林楚歌原先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谁,只当做是旁人在呼唤伙伴,便也没有做多理睬。
然而约莫十几秒钟以后,那声音的来源者或许是没察觉到林楚歌的回应,有些着急起来,只急急忙忙地凑过去了几步,直接上手,牵了牵林楚歌的衣角,继而再度拔高声音喊了一声:“哎!”
林楚歌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声音竟然是在呼唤自己。
她顺着那股向下的力道转过身去,视线接连往下移了好几寸,这才看到了正拉着自己衣角的那个小不点儿,当即不觉有些诧异:“刚才是你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