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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这才立马回道：“是，先生。”
待得那女佣离开以后，林楚歌才轻轻地用小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见得他低下眸子来望自己，她想了想，还是问道：“真的不过去看一眼吗？”
他还没回应，她已经有些慌张地解释道：“我不是要道德绑架你，我只是怕这个问题你一直闷在胸口里，如今又将筹码越加越重，会一直背负着这种愧疚生活下去……我不希望你变成那个样子……我想让你内心安稳一些。”
路世骁给予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他似乎总觉得自己的肩膀上本便应该背负许多东西……然而就算是再厉害的人，那也终究是个人类，是经受不住这么多年的内心施压和自我折磨的。
虽然他已经选择了目前来看最为好的方式，但是路母那边……她也不知道究竟会出什么样的意外。
倘若他不去，不知道会不会真的留下什么遗憾。
然而后头的话她到底还是没有明说出来。
跟前的男人已然处在了即将崩溃的边缘，她如果无法拯救他，至少要学会不给他的苦难上添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路世骁却没有马上回应，只是转身缓缓地走向了那张精心布置好的婴儿床，望着里头柔软的床褥，眼神中有几分暗色逐渐鲜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见男人吐了一口长长的气，轻声说道：“楚歌，我害怕。”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平静，似乎只是在说一个简单的陈述句，类似于“今天天气很好”，亦或者是“午饭一点都不好吃”这样的口气，但是林楚歌却能够清晰地窥见他在这副平静皮囊下脆弱易折的骨架，似乎正在一点点地分崩离析。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见他不语，林楚歌又继续说道：“害怕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有害怕面对的事物……既然害怕，那就不要去面对好了。我们不面对了，好不好？”
许是因为她的话宽容得太过像是对待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引得路世骁微微侧目。
她迎着他望过来的视线，没有一丝躲闪，只是理直气壮地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去面对困难呢？为什么不能避而远之呢？就像是我跟你说过的，我不喜欢吃鸡蛋黄，那么我为什么不能不吃呢？就算我不吃鸡蛋黄，我也努力长大了，我也有人爱，现在过得也很好……不能够战胜一点小困难，并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不是吗？”
她是在认真安慰的，却使得跟前的男人弯唇笑起来，抬起手指来刮了刮她的脸颊：“都是什么歪理。”
“我是说认真的！”
林楚歌有些不服气，捉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指，感觉到了几分回温后，心中才隐隐约约放松了一些，而后继续说道：
“也许是因为我从小没有父母，所以家庭观念有些淡薄自私，不太明白你们的世界……但是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做人，为什么偏偏要为那些天命和意外，以及捆绑销售的所谓‘责任’买单呢？……其实你再冷漠一点也没有关系的，毕竟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为任何一条性命买单……包括您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