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贯在一起说!”
“母亲,我错了,我不应该伤母亲的心。”
林楚歌深吸了一口气,最终选择了背过身子。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冲上前去掐住那个老妖婆的脖子。
背过身去的同时,她陡然望见眼前的楼道口墙上正悬着一幅油画,不禁怔了怔。
她对于这等艺术作品原本是没有什么欣赏天赋的,有些画就算是见过,半个小时过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够想得起来。
然而跟前画作的个人风格实在是太过鲜明,使得她几乎是第一眼,便看了出来。
眼前的这幅画,赫然是铺天盖地的百合,花叶便几乎占据了95%的画布,似乎作者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留白。
虽然画得是白百合,却并不影响这幅画作所运用色彩的丰富和浓烈,给人极为大的视觉冲击力。朵朵百合排列分布紧密却又并不杂乱,让人盯久了甚至有一种一头栽进百合花丛中的感觉。
倘若不是模仿画作,那这幅画……十有八九应该出自于七月之手。
只是,路母的家中为什么会挂着七月的画?
林楚歌心中猜疑了一瞬,而后又很快地想到:想必是此前美术馆那一事传出来,当真如娇姐所说的那样,已然将七月捧成了新生代的小画家,才会使得在全国范围内名声大噪,让那些富人都为她的作品买单,好能够显示自己的慈悲关爱。
路母原本便是豪门阔太,周遭圈子里不乏从事艺术行业的人,有人买来送她以博取欢心,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解释的话,也就不奇怪为什么路母家中会出现七月的画作了。
只是虽然这样也的确解释得通,但林楚歌的心中却还是隐隐约约地觉着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正要凑近那幅百合花,忽而听得身后路母的声音传了过来:“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父亲和你大哥到底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
路母显然对于路世骁的回答并不满意,当即已经怒不可遏地骂出声来,将脚下的高跟鞋蹬得嗒嗒响:“好啊,好啊,果然是那个贱女人生出来的种。从前还不觉得,现在长大了,都会帮着贱女人来瞒我了!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贱胚子!”
骂完一通刻薄的话语后,她又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说,你就在这里一直罚跪到你父亲和安儿回来为止!一直给我跪着!”
路世骁始终直身跪在地上,眉间没有一丝褶皱,也没有一分要反抗的痕迹,只是平静地应声道:“是,母亲。”
林楚歌气得直跺脚,又想到自己尚且还怀有身孕,只能抱着肚子继续跺脚。
为什么要继续迁就这个疯女人?
她分明都没有将他当成过儿子……不,她根本就没有将他当成过一个独立自主的人!
她对着路母怒目而视,想要以此警告她不要做得太过分,然而路母如今显然还沉浸在她所幻想中的场景中,半点也没有注意到林楚歌身上蓬勃的杀气——毕竟在路母的世界里,是没有林楚歌这么一号人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