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肖农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不是不好看,就是不喜欢,看着总觉得……很压抑。”
虽然画面上是一朵怒放的玫瑰,用色很是大胆明艳,然而那折断的茎叶,却总让他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详。
“压抑?”林楚歌撅了噘嘴,重新将视线转到画面上,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鉴于她的艺术欣赏水平一向都并不怎么优秀,于是此时此刻她也放弃了继续深究,只是说道:“这是一个比你才大两三年的小姐姐画的哦?真难以想象这种画作居然是出自于一个小孩子之手……很天才,是不是?”
路肖农面上的神情更为古怪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句:“小孩子?”
“对啊。”
林楚歌不疑有他,只是语气轻快地介绍道,“这幅画的作者,还是个九岁的小姑娘呢,叫做七月。画得很漂亮,人长得也很漂亮的,反正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漂亮的小姑娘了。而且她还很勇敢,妈咪上回从楼梯上摔下来,就是她过来撑了我一把,这才没有因为一时粗心大意,将肚子里头的孩子给摔了。如果未来妈咪平平安安地生出个漂亮的小妹妹,你一定要感谢这位小姐姐哦。”
听说正是那个女孩儿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自己的妈咪,路肖农的眉头才稍稍松泛了一些,但还是拍了拍胸口:“好危险。”
“是啊,危险极了。”林楚歌叹了口气,“我当时看自己出那么多血,还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呢,还想着自己死前还得拉上一个小姑娘跟我一起,便觉得特别愧疚。”
她话音刚落,就被路肖农一手捂住了嘴巴,但见小包子一脸严肃地望着她:“妈咪乱说!”
林楚歌一愣,随即笑了,只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小小年纪还挺迷信!”
佣人那边量好了尺寸,建议道:“挂在二楼走廊吧,夫人?走廊那边正好有一处墙面空着,尺寸也正合适。”
林楚歌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对着路肖农眨了眨眼睛:“可以吗?”
毕竟这个房子不是一个人在住,倘若小包子真的不喜欢这幅画的话,她就挂到不显眼的地方去,总不至于要为了这一点事情而委屈孩子。
路肖农如今却是点了点头:“可以吧。”
看在画作的作者救下了自己妈咪和自己未来妹妹一命的份上,他便不那么有意见了。
可是……
路肖农再次端详了一眼那幅画中的玫瑰,仍然感觉心口好似坠了一块沉重的大石一般,叫人如何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还是有压抑的感觉……这似乎并非是他的偏见。
然而即使如此,他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一情况,为此也只能保持了沉默。
“真乖,”林楚歌并没有发现路肖农的异样,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继而又跟佣人打了声招呼,“行,你们挂吧。”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