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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不要再离开我了，我承受不住了。”
他的语气认真而平静，迫得她鼻子一阵阵发酸，想要哭，却又忍不住笑出来，带着几分哭腔轻声抱怨道：“什么鬼……突然温情脉脉起来，我还有些不习惯。喂，路世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如果让别人听到，肯定要笑话你的。”
还在半个小时前，她都以为，他们再也不可能有这样并肩谈话的时候了。
命运像是给了她一个天大的玩笑，让她心如死灰后又让她死灰复燃。
“此前欠你的太多，现在补偿得还不够多，不够肉麻。”
分明是一句轻松的话，然而路世骁如今脸上的神情却是尤其的认真：“楚歌，实则我考虑得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只是，唯独忘记了考虑你的感受，没能考虑到你到底会多想多少。这是我的错，楚歌，我太想一个人自己担着了。我也觉得，一个男人，一个口口声声对着你发誓说要保护你的男人，最后连这点小事情都处理不好，着实也是……太没用了。”
顿了顿，他从喉头发出了一声苦笑来：“现在看起来，好像更没用了一些。”
林楚歌咬了咬下唇，略微动容，突然间又想起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许婧怡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算算，许婧怡再过一两个月也便到临盆的日子了。
路世骁早就知道这件事，就从来没有提醒过许婧怡的愿望早已经落空，劝她趁早放弃？
路世骁凝顿了一下，这才答道：“假如风声没有走漏的话，她应该不知道。”
果然。
这才是路世骁一贯以来的作风。
他真正想要打击报复一个人的时候，从来都会让事态发展到最为顺风顺水，也最为无可挽回的时候，才会一举落下，让人如同温水中的青蛙一般，无力反抗。
而如今的许婧怡，显然便是这场报复中的牺牲品，那只在温水之中丧失了思考能力的青蛙。
林楚歌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又马上意识到黑暗之中他应当看不到我的举动，这才转而又从鼻腔里头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大声叫好，也没有劝说。
虽然林楚歌知晓她是以不正当手段得来孩子的，毁掉了她和路世骁本应该共同度过的很多好时光，如今得到这个结果也不过是罪有应得。
然而，心中在感觉到快意的同时，还是依稀有几分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