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歌微微咬着下唇,别过了脑袋去,不愿意再去看他。
她怕若是继续与那双眼睛对视,我会忍不住心软,就此偃旗息鼓,举手投降。
路世骁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一般,将扶着她肩膀的手微微往上,温柔而不容置疑地托住了她的下颔,一点点地将她别过去的头扳了回来。
林楚歌才刚被迫扭过头来,便看到跟前的男人已然微微凑近了她,正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一直到这样的距离,林楚歌才从他的唇瓣中嗅到了一缕并不算浓烈的威士忌味道。
她心中一跳。
路世骁才刚刚手术完毕,还是那样严重的脑部手术,现在伤口都没有好全,他怎么还敢偷偷地去喝酒?!
路世骁分明不是这样拎不清的人!
也是在这个时候,林楚歌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在病**找不见路世骁,大抵是他躲在哪个地方喝了酒后,才回来恰巧撞见我的。
糊涂!荒唐!
他明明是这天底下最为冷静清醒的人,如今怎么也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来,平白无故地叫人着急担心?
他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林楚歌心中万分的担心,几乎想要直接点着他的脑门痛骂他一顿,然而在此情此景之下,她的身份却又着实有些尴尬而不合时宜,以至于没有什么立场再开口,只能暗自咬牙。
路世骁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她的异常,只轻启唇齿,带着一缕烈酒的气息喃喃道:“但是,楚歌,除却我们的孩子,你也是我心中最好的宝贝,最重要的、最无可替代的宝贝。我怎么舍得……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离开我?”
林楚歌心中酸楚,然而那恼人的自尊却在此时此刻再度探出头来,让她对着跟前的男人笑起来:“可是你还是让我离开了,不是吗?”
她没有说的那句话是:并且这么久以来,他从未试图联系过她。
然而这句话一旦说出,便显得她此前的坚持都是玩笑话,好似自己的离开不过是逼他服软一般。
故她如今只闭紧了唇齿,一言不发。
身后的男人却是在此时此刻开了口:“半年以来,你的所有消息,我都了如指掌。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什么时候送孩子去少年宫,在少年宫里跟老师聊了什么,知道你每周五都会去友谊超市买新鲜的牛奶,知道你周六晚上五点半准时去瑜伽班,知道你周日会去附近的健身房跑步……我从来,都没有缺席过对于你的关注。”
林楚歌心中震动,然而嘴上却是讽笑了一声:“都已经不是夫妻了,路先生对于人的窥探欲还是没有变啊。”
她这一句话似乎终于是刺痛了眼前的男人,使得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谁说我们不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