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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歌想了想，而后又轻声问道：“那我们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看路世骁的意思，似乎并没有在许婧怡产子之前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她的意思。
而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她已经开始用上了“我们”两字，在无形之中将他们拉到了“共谋”的统一阵营。
她对那些报复什么的都没有太强烈的信念，毕竟相比于许婧怡，她更恨的是害死她腹中孩子的真凶，至于许婧怡，不过是在后头雪上加霜的小人物而已。
然而，她想要跟他站在一起。
是对是错都好，她只想要跟他统一阵营，面对一切。
她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离别了。
望向探头望向自己的小女人，路世骁面上的神色终于是和缓了一些，继而只淡声吩咐道：“你不要参与。”
林楚歌一皱眉：“可是……”
路世骁好似早便猜测到了她的不愿，只平静而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不希望你看见那种脏东西，也不希望……这件事的报应落在你的头上。”
他知道这件事情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也不论许婧怡究竟是否是自作自受，自己如今的刻意隐瞒，说到底还是违背人伦的。
他从来不是一个信命的人，是一个标准的唯物主义者，但是一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女人将会有所牵扯，他竟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到造业因果这种事情来。
此前半年的时间里，他忍耐着没有联系她，没有将一切事实情况跟她如实告知，为的也是这么一点担忧。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有时候甚至会对这样的自己有些厌烦，但是与此同时，想起这一切百转千回都是因而心爱的小女人时，他又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都是值得的。
林楚歌怔怔地望着他的脸，似乎没有听懂他的话。
在确认方才的那番话当真是从自己眼前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林楚歌顿了顿，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毫不客气地问道：“路世骁，你在说什么胡话？”
跟前的男人并没有马上回话，只是微微拧了拧眉头，似乎有些不明白她的反应。
待得笑过劲儿之后，她才勉力收住了嘴边的弧度，随即对着他微微抬了抬下颔，那比常人都要更漆黑一些的眼瞳中重返清亮的微光，竟是出奇的狂妄：
“路世骁，我从前的身份，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么？我们都是组织里头出来的人，为了任务杀过不少的人，手上染过无数的鲜血。要说报应，早便已经报了，我也不怕什么，大不了一起担着就罢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怕？还是你觉得我担不起？”
路世骁望着跟前的小女人，但见她的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狂妄，只不觉弯起嘴角来，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你心里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跟前这个小女人斗志激昂地说了这么一大堆，又是拿出从前经历来唬人，又是故作刁钻的模样来质问的，无非便是想用一招激将法，好使得他能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