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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眼眶中也随之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来，滴落在李栋原的手背上。
李栋原只感觉自己的手背好似被灼烫的烛泪滴了一滴，使得他不由自主松泛开了指尖的力道。
她好似被乍然抽空身体一般，往后仰去，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李栋原下意识地想去拉她，却又似是察觉了什么一般，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他没有这种打了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恶趣味，准确的来说，是对于她没有。
李栋原站直了身体，望向眼前好似个破布娃娃般的夏晴晴，面色极寒：“我没有兴趣听你的三流苦情戏剧本。”
说着，他漂亮的唇角边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你说你是迫不得已嫁过来的，我又何尝不是迫不得已娶你的？这个世界上有谁是容易的，有谁是一辈子都无法选择的，你以为就你一个夏晴晴？”
他的话又快又狠，几乎不留什么情面，只三两句话便使得跟前的女孩儿白了脸庞，颤抖着嘴唇，没再说出话来。
如果跟前的女孩儿是别人，他或许这个时候会极有绅士风度地上前去递手帕，趁机收一波少女芳心。
然而偏偏是她。
李栋原不知道自己对于她那毫无缘由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他如今的一切举动不过是迁怒而已。
但他隐隐约约觉得，那似乎又不仅仅只是迁怒。
大概是因为今天睡太少了，所以起床气才尤其严重吧。李栋原在心中如是想到，全然忘却他实则已经睡了十个小时朝上的事实。
夏晴晴望着眼前俊美如天神，又邪戾如妖的漂亮男人，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低下了头来，哑声道：“我以后，会尽量少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关于声乐老师的事情，我会联系新地址联系，不会再打扰你。”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但是关于这杯牛奶，我不会道歉，因为这是相抵的。”
就连道歉，也这样不诚心？
李栋原在冷哼一声过后，下意识地反唇相讥：“你如果真的想要少出现在我的面前，最好就放弃你那个愚蠢的明星梦，连带着你那关系户上位的参赛资格也一并放弃掉，这样就不会出现在节目上妨碍我的眼睛了。”
他如今好似一只刻薄的刺猬，将通身的刺都毫不留情地扎向跟前这个无辜的女孩儿。
只是……他从前发泄脾气以后，都会感觉通身舒畅，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并不会有任何的情绪余存。
唯独这一次，他分明已经将通身的刻薄劲儿都已经发泄干净了，却还是觉得胸口好似堵着一口浊气，如何也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