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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是一身简约的紫色道袍,云纹流转,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面容温润,眼神深邃如古潭。
然而,此刻她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震惊于姬无妄那身惨烈到超越想象的伤势,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生命力是多么顽强?
甚至有一丝无法忽视的敬畏!
那是对强者的本能敬畏!
即使甄紫是他的师傅,也依旧会有这种情绪。
她清晰地感受到,姬无妄生命层次与所承载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在她身后,是紫霄宗的各大长老,段仙仙亦在其中。
段仙仙一袭素白长裙,眉心绛仙痣光芒内敛,清冷如月,但那双蕴藏星渊的眼眸,在触及姬无妄身影的刹那,瞳孔深处亦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
此刻,无人能安然站立!
所有人,包括甄紫在内,都在那股无声弥漫的归墟威压下,微微躬身,以示最高的敬意。
姬无妄的脚步在平台中心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长发向两侧滑落,露出那张沾染血污的面容。
冰冷的眼眸扫过前方躬身的人群,最终落在甄紫身上。
目光接触的瞬间,甄紫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与姬无妄已经不是普通的师徒关系,有了男女之情,甄紫对姬无妄的情感自然更加复杂。
“见过师尊!”
姬无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
即使修为如此高深,他对甄紫依旧尊重。
甄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向前一步,目光直视姬无妄那双虚无的眼窝,声音清越而庄重,带着一种宣告般的肃穆,响彻整个天都峰顶:
“姬无妄!”
“汝横扫三族,血战寰宇,斩妖帝,灭魔君,力挽倾世狂澜,护我人族成就大陆主宰!功参造化,德被苍生!”
“汝之道,已凌驾九霄,归于太虚!其身负之归墟道痕,乃天地法则之巅!非亲传弟子之位可容,非紫霄宗主之尊可束!”
“今,以紫霄宗第十七代宗主甄紫之名,禀告列代祖师英灵,昭告宗门上下……”
她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虚托。
一枚通体紫气缭绕,铭刻着古老云篆与星辰轨迹的宗主玉令自她眉心缓缓浮现,散发出浩瀚威严的宗主意志。
同时,玉清殿深处,供奉列代祖师灵位的方向,传来数道古老而浩瀚的意志共鸣,化作无形的加持,笼罩全场!
“敕封:姬无妄,为我紫霄宗太上归墟长老!”
“位同开山祖师!尊享宗门至高权柄!见令如见祖师亲临!”
“玉清殿前,立尔道碑!享宗门万世香火供奉!”
“天地共鉴,大道为凭!”
“……”
话音落下,甄紫双手结出繁复玄奥的法印,对着姬无妄深深一揖。
她身后所有长老、弟子此刻皆随着宗主,朝着那道残破而恐怖的身影,深深拜下!
“拜见太上归墟长老——”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汇聚成一股洪流,带着敬畏与臣服,冲散了天都峰顶的死寂。
声浪之中,蕴含着整个紫霄宗乃至人族残存势力的意志与认可。
姬无妄静静立于声浪的中心,残破的身躯如同一尊沉默的丰碑。
对于这至高尊荣,他那染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空洞的眼窝深处依旧是一片虚无。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沾满血污的手。
“嗡——”
一道深邃的归墟魔气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在他身前虚空缓缓凝聚。
魔气翻涌,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幽暗、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微归墟旋涡与星辰残骸印记的太上玉牌。
玉牌无声地悬浮着,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威压。
“这是本座的太上玉牌,日后见玉牌如见本座。”
姬无妄目光朝着甄紫与段仙仙看了一眼,便去到了甄紫为他准备的新洞府养伤。
“吾等恭送太上长老!!!”
所有长老、弟子恭声欢送,满是敬畏,刚刚姬无妄的凝聚玉牌的过程,让他们肝胆俱裂!
那些黑气即使是有一丝丝落在他们身上,他们都会身形俱灭。
没人敢问姬无妄之前在与谁战斗,谁还有能力与他一战,他们没有资格关心这些。
他们只知晓,有魔圣太上长老坐镇,今后紫霄宗便是人族第一大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