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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深深埋下，前额死死抵住冰凉刺骨的玉面，姿态是彻头彻尾的五体投地。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瞬间被冻结的黑色潮水，覆盖了整片广场。
他们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是生命在面对更高维存在时，源自血脉深处那无法抑制的卑微战栗。
空气粘稠如铅汞，混合着汗水蒸腾的咸腥，灵力失控逸散的焦糊味，沉沉地压在每一个匍匐者的脊梁之上，重逾万钧。
当然了，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姬无妄在场，若是段仙仙一个人，不至于如此。
姬无妄如今的威势太恐怖，已经是传说巅峰中的人物。
姬无妄与段仙仙的步伐，未曾因这震彻寰宇的朝拜而有丝毫迟滞。
白袍流转着幽邃星芒，素衣流淌着清冷月华，在无数低垂如黑色磐石的头颅铺就的“道路”上，缓缓前行。
所过之处，匍匐的弟子们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强行压制下去，死死屏住呼吸，心跳几欲停止，唯恐一丝多余的气息，会惊扰到太上长老。
很快，姬无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是齐凌。
他正望着姬无妄，眸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亲传弟子并未下跪，只是行礼，毕竟亲传弟子乃是宗主的徒弟，身份不可同日而语，通常情况不必下跪。
他曾视姬无妄为对手，但现在双方的差距犹如天谴。
即使他已经冲击到二品境界，也远远追不上姬无妄。
在姬无妄来之前，齐凌刚刚突破瓶颈，脸上本是傲然神采。
但一看到姬无妄就如同遭遇九天神雷轰击的薄冰，刹那间寸寸龟裂，只余下一种被抽干了所有血色的惨白。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倒映出那缓步而来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他的眼中逐渐变得高大无比，仿佛要撑破整个天空，支撑起整个大地。
如同执掌着生死轮回的无上神魔，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的心中的豪情壮志，但在这道身影面前，这些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作为顶级天才的骄傲，也在瞬间被击得粉碎，甚至连他内心深处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比较之心，也在这道身影投下的无边阴影中，被无情地碾碎。
这种恐惧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超越了一切想象。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就像蝼蚁仰望苍穹时，感受到的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彻底崩解。
是道心即将被无上威压直接碾成齑粉的灭顶预兆！
“弟子齐凌，见过太上长老！见过圣女！”
齐凌恭恭敬敬行礼，一丝不苟，脸上不敢有丝毫不敬之色。
其实姬无妄一直都没有将齐凌放在眼中，只是齐凌自己把姬无妄当成了对手而已。
姬无妄看了齐凌一眼，便继续前行，没有理会齐凌。
以前他没有将齐凌放在眼中，现在更不会。
齐凌被无视，也没有以前那种屈辱感或者不甘，他早就已经接受自己不配做姬无妄的对手这个事实。
姬无妄那双蕴藏着宇宙生灭之秘的眼瞳，依旧淡漠地平视着前方云海翻腾的悟道崖。
两道身影，一者如承载万古星穹的玄夜，一者如映照九天清辉的孤月，渐行渐远，融入那金光万道、云涛翻涌的深处……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悟道崖缥缈的灵雾与巍峨殿宇的轮廓之后。
那如同实质般压在巨大广场之上的恐怖威压，才如同退潮的怒海，极其缓慢地抽离……
瘫软在地的弟子们，如同被抽走了脊骨，浑身脱力，冷汗浸透重衫，脸色惨白如纸。
方才那一刻，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何为天道之威，何为蝼蚁之渺小。
即使姬无妄没有刻意露出修为气息，但神圣强者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丝丝波动，也让他们难以承受。
云海之上，金乌光芒万丈，将紫霄群峰渲染得越发神圣辉煌。
而在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紫霄门人心中，那白袍身影早已超越了宗门权柄的巅峰。
他是行走的法则，是降临尘世的天道意志！
他所行之处，万灵俯首，诸天寂静，唯有绝对的敬畏与臣服！
姬无妄与段仙仙最后来到了天都峰，段仙仙的闺房内。
姬无妄搂住段仙仙的纤细腰肢，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段仙仙搂住姬无妄的脖颈，以温柔回应着他。
很快，衣袍纷飞，绝美的酮体引入眼帘，气氛愈发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