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子,冷冷觑视着她倔强却又害怕的小脸,没有一丝笑意,“现在知道害怕了?”
“混蛋!”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抹了把眼泪,下次换我扑你,看你害不害怕!可恶的男人,上一刻还将她捧到天上,这一刻却又要把她踩到地狱,变脸变得那叫个快!
“在公共更衣室换衣服连门都可以忘记锁,如果不真让你被混蛋一下,你永远都不会长记性!”重重呼了口气,他捡起地上的衣服,转过头,看着她的唇和吻痕,目光微微一滞……
“刚才疼吗?”这句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也微微惊讶,可是此刻,他确实是不生气了,更多的是怜惜。
他不否认,她确实有让男人怜惜的本钱。
可是,你可知?如果你是小水,被我抓到在公共更衣室换衣服不锁门……看你还敢不敢不长记性,也许你会觉得荒谬,那是因为你永远也无法理解男人所谓的占有欲。
见她没吭声,他先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夏冰本不想要他的衣服,但好女不吃眼前亏,于是拉起衣服把脖子也盖了住,整个身子都蜷缩在衣服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傲然地扬起头,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用这种方式来教训我,让我以后长记性?我长不长记性与你有关吗?”
凭什么?“凭你那张脸。”因为,她与她是如此想象,他根本就做不到冷静。
何况,面对一个和小水长得那么像的女人,他从没打算要高尚。
她气得咬牙,“你——”
他知道她定然误会他是见色起心,但也没打算解释什么,“夏冰,那一次见面我就曾告诉过你,如果世上有柳下惠也定是那人不举的缘故,你却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我现在再告诉你,有些东西不过是表象,我远没你想象中那么高尚,更不会对你高尚,你若不希望有下一次,就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尤其,是你的心……每个人的心,更要靠自己保护。”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只知道,堂堂天王在看见女人更衣的时候,都会扑上去饥不择食!”
她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深沉而莫测,她看不懂,也不想懂。
如果现在她手中有一把闰土的叉,一定狠狠戳死那只猹,把萧琛当做那只猹,我叉我叉我叉叉,闰土一把叉,镇住所有猹!
看见她小野猫一般的模样,他真是败给她了,她倒是有能力将他的心情搅得一会平静一会暴躁,这会又忽然忍不住想笑,耸了耸肩,“随你怎么说。”
太可恶了,他明明欺负了她竟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无所谓就算了,还笑得这么好看这么优雅这么帅气,她气得快吐血了,吐不出血,只好喷他一脸口水:
“你等着,下次我还要趁你洗澡时再撞进去一次,然后把你的那啥卖给杂志社,你死定了!”
萧琛对她的话完全不以为意,只是见到她眼中无意间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心头一动,“那样太麻烦了,不如我们把刚才没做完的事继续做完,嗯?”
夏冰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怒视着萧琛几秒,连忙见风使陀,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口是心非,“那啥,我是因为对你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原本想写在墙上白天辟邪,晚上避孕!后来又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卖给杂志,大家一起嘛。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不要就是,那也没必要继续刚才的事,对吧,哈。”
她深刻觉得自己应该在穿好衣服后再找他算账,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改变计划,来软的,“天王,您先出去行么?这场景传出去影响您英明光辉的形象啊!”
萧琛差点喷笑出声,看她明明生气的炸毛却又要讨好他的模样,还有她胡扯的功力,不当演员太可惜了,“好了,我知道你生气,那你先把衣服穿好,然后,你想怎么找我算账,随你,我保证不耍赖。”
她哼了一声,疑惑道:“真的?”
他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笑道:“信不信由你?乖,我出去等你。”
她连忙喊道,“我要你写真!”
“小case。”
“我要你没穿衣服的!”
“……”
天王淡定沉思了几秒,果断转身离开。
夏冰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得意一笑,“天王,要一言九鼎!”跟我斗?哼哼,随即她垂下脑袋,看着自己身上被他种的草莓,一瞬间没了得意,只是无比郁闷和生气,索性也没真发生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再哭就矫情了。
不过,她才不相信他的话呢,更不相信他对自己是见色起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