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点头,“放心吧,没事,真的没事,姥姥,小水一定会幸福的,姥姥和姥爷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小水现在能赚钱了,你别省钱了,什么嫁妆啊,我自己可以准备的。”说到这,夏冰自己也忍不住哽咽了。
何睿之是个汗子,一声不吭,这时脸部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声音也柔了下来,“记得多打几个电话回家。”然后看向走在自己旁边的萧琛,虎眼一瞪,“你这小子,要是敢对不起我们家的小水,看我不剁了你!”
萧琛将夏冰拥在怀里,温声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水……放心把她交给我。”
明明只是寻常的告别,悲伤的气氛却是格外凝重,姥姥硬塞了一些西瓜让他们带回去,还有一些自己腌制的小菜,天渐渐要黑了,上了车,车缓缓前进着,夏冰往后看,路的尽头,姥爷扶着姥姥,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夏冰忽然鼻子一酸,酸到心都揪成一团。
小时候学单车,姥爷和姥姥不干活也会在身后扶着,“我们要放手了哦。”
他们放手的那一刻,你终于勇敢的冲了出去,他们开心地看着你越来越远,心却是带着感伤的,因为你长大了,也就意味着有那么一片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天空,而当你真的长大后,有了属于自己的天空,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拼搏,可曾还记得回头看一看他们越来越老的脸庞?
“姥姥,姥爷,我爱你们。”泪水模糊了脸庞,直到姥姥和姥爷的身影消失得完全看不见,夏冰终于哭出了声音,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么两个人,是始终如一的、毫无条件的,比任何人都更深更深的爱着她。
萧琛递过来纸巾,“别哭了,我会陪你常常回来的。”
“好,说话要算数!”夏冰擦着眼泪,忽然道,“萧琛,别瞒住我任何事情了好不好?”这是第三次,夏冰这样说,快乐的时候很快乐,可是一旦冷静下来,整颗心只会越来越空。
萧琛沉默了许久,久到天色完全变黑,仿佛做了个很艰难的决定一般,终于松口答应,“好,我带你去日本奈良,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一切。”
回到A市之后,已经是凌晨,两人都感觉很累很累,可是刚把夏冰送回家,萧琛便出去了,“楚楚进了医院,我现在要赶过去。”
夏冰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萧琛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先回去,我很快就会回来。”
整整一夜,萧琛并没有回来,第二天,夏冰打了个电话给萧琛,电话那边,萧琛的声音很是疲惫,只说楚楚需要做一个小手术,所以他回不来。
夏冰忙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才去医院。
去医院的途中,夏冰忽然想起了林泠,她住的医院离宫本楚楚所在的医院并不远,夏冰买了一些水果和吃的,便驱车去探望了林泠。
远远的,夏冰便看见院子里林妈妈推着轮椅上的林泠,林泠的身体倒没什么大碍,但是因为记忆智商全都降到了儿童时代,所以不喜欢走路,喜欢坐在轮椅上。
林妈看见夏冰又拎着水果吃的来,很是不好意思,“夏冰,又让你破费了,那十万块的手术费,我们一定会还给你的。”
夏冰有空便会来看一看林泠,每每想起和林泠的那个赌约,她都有些遗憾,十万块的手术费也不是她的,而是从萧琛卡上取出来的,夏冰摇了摇头,蹲在林泠面前,问道,“她最近怎么样?”
林妈摇头,“医生说恢复的机会很是渺小,不过,她最近时常笑,一点点小事都能让她开心许久。”
“是吗?真好。”夏冰拨了一个橘子放到林泠的手里,“吃橘子?”
未涂抹任何脂粉的林泠,更加清纯动人,多遗憾,可惜了这样一个妙龄女子,人生啊,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等待你的未来会是怎样?如果当初林泠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当初还会扇人耳光,还会不折手段害人吗?
夏冰去到楚楚所在医院的时候,萧琛正在床边陪着楚楚,手里端着白粥,一口一口喂给楚楚吃,“多吃点,你太瘦了,以后别再做傻事,眼角膜一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不要你的!”
“你会永远这样对我好吗?”
“会。”他温柔地替她拂开了额前的发丝,她拉过他的手贴在脸颊,眼神闪烁,目光不经意也瞥到了站在门前的夏冰,忽然道,“我不要这样的好,我要你吻我。”
他迟疑了一下,竟真的倾身吻了上去————
夏冰站在门前,手指扣在门上,一口气差点没憋住冲了上去,好在萧琛并没有去吻宫本楚楚的唇,而是吻了她的额头,然后轻拍着后背温柔安慰着。
两人之间太过暧昧的举动,还是刺伤了夏冰的眼睛。
短暂的空白过后,大脑忽然涌现出一些画面,有过往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小幸福,还有前几日的那场激烈的情事,到了最后那些画面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蔚蓝的天,还有一轮烈日,照得她如同今日这般昏昏沉沉。
彼时,是在足球场上,两个学院大四师兄的一场友谊赛。
她穿着拉拉队的助威服,短衣短裙,和一群女生站在场外加油助威,而她的身旁站着的则是另一个姿色同样出众的女子,是大四的师姐,她笑容纯净为无暇,与世无争,她叫——宫本楚楚。
也许他们三个人的渊源,从五年前,她遇见萧琛便已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