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句话落下,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清。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柳闲。
此刻的柳闲,站在最末列的位置,身穿一身素白朝服,面色略显苍白。
整个人看上去瘦削而虚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殿末列的柳闲。
即便是那些素日里对他毫无关注的朝臣,此刻也露出了难掩的好奇与紧张。
站在最末列的柳闲,缓缓迈步上前,步伐不疾不徐,虽然身形看起来略显瘦削虚弱,却没有丝毫的狼狈与慌乱。
他走到殿中,朝景帝深深一拜,语气平静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力量:“父皇,确有此事。”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他居然承认了?!”
“这五皇子到底想干什么?他是疯了不成?!”
一片议论声中,这时的张靖立刻上前一步,脸色带着几分得意与愤然:“殿下果然承认了!五皇子,私募府兵乃是国法所禁,您身为皇子,理应以身作则,却公然触犯祖制,这样的行为如何能服众?”
柳闲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文淮:“张大人,既然说到服众,不知我做的这些事情,究竟是为了谁?”
张靖一怔,面色一僵,却很快冷声说道:“殿下即便是为了保家卫国,也不该擅自组建军队。这种事,自然该由朝廷决定,而不是您一个皇子私自插手!”
“朝廷决定?”柳闲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张大人,朝廷决定了一百年,草原十八部却从未停止侵扰。我想问一句,边疆百姓受苦时,朝廷的‘决定’在哪里?”
一旁的刘文淮脸色微变,却咬牙说道:“殿下!您这话未免太过偏激,朝廷为大周日夜操劳,又岂是您能随意质疑的?”
柳闲闻言,目光骤然一冷,声音提高了几分:“偏激?刘大人,大战在即,草原十八部在我大周境内烧杀劫掠,边疆百姓流离失所,朝廷上下口口声声为国操劳,我想问问,谁做了什么?!”
他缓缓扫视群臣,声音如刀般割破大殿内的沉寂:“草原骑兵**,我们大周的骑兵却无法抵抗,为何?盔甲不如人,战马不如人,训练不如人!这三样,我一个‘废物皇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你们呢?除了满口规矩、祖制,还有什么?”
大殿内一片寂静,群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柳闲目光如电,直视刘文淮和张靖,语气带着几分凌厉:“二位大人,我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让草原十八部的骑兵不敢再踏进我大周一步。而你们参我谋反,可有证据?可有理由?”
刘文淮和张靖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景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低垂着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文淮,张靖——”景帝的声音骤然响起,犹如惊雷炸响,震得众臣心中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