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闲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估算着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看来,这里倒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地。”
周昱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说道:“殿下,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跳出围猎的包围圈。这园林虽大,但对方人数是我们的两倍,若要突围,只怕不易。”
秦烈闻言,点头附和:“不错,殿下,沈戍统领的禁军可不是善茬,稍有不慎,我们这一千人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柳闲闻言,转头看向二人,眉梢微微挑起,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们觉得,我带着这一千人,从两千精兵的包围中全身而退,难度有多大?”
周昱和秦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无奈。
周昱苦笑着说道:“殿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能从围剿中突围出去,就已经是天大的胜利了。”
秦烈则一脸凝重:“是啊,殿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您若有更好的计划,还请早些吩咐。”
柳闲闻言,神情却没有丝毫紧张。
他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上,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们说,既然都是突围,为什么不趁机打下行营的大营呢?”
此言一出,周昱和秦烈同时一愣,脸上的神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
周昱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殿下,您是说……打行营?那可是陛下所在的大营,周围有数百禁军精锐守卫,我们这一千人……这,这未免太疯狂了吧?”
秦烈更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殿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现在的任务只是突围,目标是从两千禁军的围剿中脱身,您要是主动攻打大营……只怕不仅难以成功,反而会被围得更死!”
柳闲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目光中闪过一丝锋锐。
他伸手摘下一片树叶,随意地把玩着,语气从容:“你们说得都不错。打大营,确实风险极大,甚至看起来像是以卵击石。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只是突围,最多不过是胜者的狼狈逃命。而若是打下行营,哪怕只是短暂地夺下,也能一战惊全场。”
周昱怔住了,秦烈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殿下,您的意思是……”周昱试探着问道。
柳闲轻轻一笑,将手中的树叶抛向空中,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锐意:“我若只是从围剿中逃走,父皇定是意想不到。”
秦烈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劝道:“殿下,您的想法虽妙,但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这一千人恐怕难以对抗……”
柳闲却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没错,对方确实人多势众。但战场之上,人数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我们若能找到突破口,直击敌方薄弱之处,未必没有胜算。”
他抬头看向周昱和秦烈,继续道:“你们各带两百人,从东西两翼分别佯攻,制造突围的假象。记住,动作一定要大,让他们相信我们的目标是突围,而不是反击。”
“是!”周昱和秦烈抱拳领命,但神色中依旧带着几分紧张。
柳闲没有理会他们的迟疑,而是从身旁的护卫中点出一人:“赵越,你与我身形相近,今晚换上我的衣服,率两百人直冲南线。沈戍那老狐狸一旦看到我的‘踪迹’,必然会全力追击你们。”
赵越猛地一怔,随即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