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画脚步一顿,冷冷转头看向沈芙,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离开?我若走了,这场刺杀的罪名岂不是全落在我头上?况且……我并没有暴露身份,为什么要逃?”
沈芙咬紧嘴唇,眼中满是担忧,“可是……刚刚的行动已经惊动了那狗皇帝,如今行宫防卫必定更加严密,小姐若再逗留,只会平添危险啊!”
柳画目光微微闪动,脸上的冷意减弱了一些:“沈芙,我从来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这一次失败,只能说明我计划得还不够周密。”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远处模糊的京城轮廓,眼中透出一丝隐隐的倔强:“我不会走,至少现在不会。我必须找到更好的机会,完成我的目标。”
沈芙还想再劝,却见柳画已经快步离开,只得叹了一口气,默默跟上。
夜深,醉红颜内已是一片寂静。
柳画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
烛火摇曳,她疲惫地靠在门边,眼神微微发怔。
“没杀掉他……”柳画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她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却感觉喉咙更加苦涩。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柳闲挡下暗器的那一幕。
柳画自嘲地笑了笑,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原来他竟然会这么做。”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目光复杂地看向窗外,心绪难平:“这么看来,他倒也不全是无用之人。可惜……”
她顿了顿,目光中忽然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波动。
仿佛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连忙甩了甩头,将那杂乱的思绪抛开。
“柳闲……我竟会担心他?”
柳画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笑……”
她将灯火吹灭,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但那一抹复杂的情绪却始终在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柳闲被护送回府时,府内早已乱作一团。
姜云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前厅。
随她而来的还有侍女苏瑶,二人满脸焦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迎上去。
“殿下!”姜云看到柳闲被抬下马车,肩膀上依旧绑着染血的绷带。
脸色瞬间苍白,快步走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柳闲强撑着勉强笑了笑,语气轻松:“王妃放心,只是皮肉伤,不碍事。”
但他脸色发白,额头冷汗未干。
显然毒素虽被压制,但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苏瑶一旁捧着药箱,急得不行:“殿下这伤哪里像是小事!肩膀都被刺穿了,奴婢听说还是毒暗器……这,这太医到底怎么说的?”
姜云一边搀扶柳闲,一边沉声吩咐道:“快,把太医请到正厅。还有,让下人准备温水和干净的纱布。”
侍从们忙不迭地应声,很快将柳闲安置在内堂的榻上。
太医再次诊断了一番,替柳闲换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