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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灯光逐渐昏暗，留下了满院的静寂。
第二天清晨，柳闲并未按约定的时间带兵出发。
天光微亮，他悄悄离开了府邸，只带着周昱和秦烈和几名亲信。
穿过府中后门，直奔马厩。
周昱看着柳闲，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殿下，这样匆匆离开，是怕朝中有人发现吗？”
柳闲点点头，沉声道：“不错。既然有人心存不轨，最好悄无声息地出发，避免打草惊蛇。”
三人没有再多言，快速跃上马背，朝着大周的边关方向驰去。
边关，夜幕下的营地。
夜风凛冽，草原的黑夜被映照得如同一片死寂，偶尔有狼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楚怀安站在一块高地上，背对着营帐，眺望着远方的草原。
周围的将士们刚刚从战斗中回过神来，疲惫的身影在篝火旁显得有些落寞。
“这场战斗，打得漂亮！”一名年轻的副将激动地拍着胸口。
语气带着不小的自信，“草原十八部这次损失惨重，接下来他们恐怕没多少能耐了。”
楚怀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默默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柄，似乎在思考什么。
“打得漂亮没错，但草原上的部族一向狡猾，敌人虽然败退，却依然处于活动状态。我们不能大意。”
他语气沉稳，眼神如同寒星。
副将李昭再次信心十足地说道。“老将军，您放心，咱们有这么多兵力在，草原的十八部就算再狡猾，也逃不掉我们的手掌心！”
楚怀安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你说得对，兵力上我们占了优势。但敌人什么时候会反扑，谁也不敢保证。还有，皇上派来的增援，也有些让人担心。”
一旁的老兵冷哼一声，带着一丝讥笑，“增援？老将军，您指的是五皇子柳闲吗？那个在皇城里整天胡闹的纨绔子弟？”
楚怀安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眉头微微一挑，“五皇子...你们说的对，他在皇城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但既然皇上让他来，这就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了。只要他能带来真正的援助，我们就得欢迎。”
年长的将士陆松依旧有些不信，“可是...五皇子不就是个没实权没地位的废物皇子吗？他到底能带什么样的兵来？这种人真能帮我们？”
楚怀安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你们这些老将军已经在边关守了那么多年，战斗经验丰富，但不要被表面上的名声所迷惑。五皇子既然能出征，就说明他不一样，起码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顿了顿，清冷的风在他的发间吹过，带来一丝寒意：“你们别忘了，五皇子有自己的目的，不管他怎样，我们都应该团结一心，对付草原的敌人。”
李昭撇了撇嘴，显然不怎么认同老将军的看法，“就算他有目的，估计也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展现自己。要知道，他的名声已经坏得根本没法再改了，来增援也没用。”
楚怀安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心里有情绪，我理解，但在战场上，情绪不该影响我们的判断。无论柳闲如何，我们必须同心协力，打好眼前这场战斗。别让草原十八部的余孽再给我们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