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正是陶子安泄露给草原十八部的“巡查路线”上最关键的一处。
柳闲举起手,示意大军停下。他回头看了看楚怀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笑意,“楚老将军,通知其他两路埋伏的部队,准备开始收网了。”
楚怀安立刻应道:“是,殿下!”
山谷的夜色浓重,草原十八部的营地里燃着大片的篝火,火光将帐篷和战马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阵冷风吹过,带着草原特有的寒意,营地中却依旧人声鼎沸,显得颇为热闹。
巴图尔端坐在主帐中,神色自信且带着几分不屑。
他一只手把玩着酒杯,另一只手缓缓敲打着案几,整个人透着一股胜券在握的从容。
“这柳闲啊……还真是有胆子。敢带兵亲自巡查山谷,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巴图尔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戏谑。
一旁的几名部将纷纷笑了起来,有人接话道:“大汗,这个废物皇子怕是连自己会被包围都不知道吧?等他进了山谷深处,我们的三路伏兵一出,他就是瓮中之鳖,连求生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名部将附和道,“是啊,大汗,五皇子柳闲虽是大周的皇子,可他的命,终究不过是个笑话。殿下您一声令下,我们必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生擒,甚至把他带回草原当俘虏,好好羞辱一番!”
巴图尔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俘虏?不,柳闲的命可没有这么值钱。他若是落到我手里,直接斩了,送他的脑袋回大周,那才是对他们皇室的最大羞辱。”
帐内众人听闻,纷纷大笑起来,气氛一时显得轻松愉快。
“不过,大汗,您说……柳闲会不会察觉到什么?”其中一名部将忽然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巴图尔冷哼一声,神色不屑,“他察觉?凭他那个脑子能察觉什么?别忘了,陶子安已经被我们收买,这次的情报,根本就是他亲自送过来的。我们完全掌握了柳闲的动向,还怕什么?”
他的声音满是自信,丝毫没有将大周这支军队放在眼里。
巴图尔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座的众人,嘴角带着一抹森然的笑意,“再说了,就算柳闲有点本事,难道还能斗得过我们的精锐骑兵?三路伏兵早已埋伏就位,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你们,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异响。
“轰——!”
那声音低沉,像是闷雷滚过。
又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怒吼,震得帐篷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巴图尔的眉头猛地皱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怎么回事?”
“这……大汗,好像是从东侧传来的声音!”一名部将脸色一变,急忙站起身,神色带着几分惊慌。
巴图尔眉头一紧,顿时有些不悦地拍了拍桌案,“东侧?东侧是我们的大营,怎么会有动静?派人去看看!”
一名亲兵迅速领命,快步冲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