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柳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谷口之后,哈布尔骑着马冲下山坡。
站在满地的尸骸之中,仰天大笑:“哈哈哈!柳闲中箭,已经命不久矣!他逃不出我们的掌心!”
草原十八部的士兵也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柳闲的尸体,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周军溃败的画面。
哈布尔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刀,“立即派人回报大汗!通知大汗,柳闲重伤,大周人马正向樊城退却!我们即刻整军,围攻樊城,彻底解决柳闲的残兵!”
消息很快传回了草原十八部的主帐,巴图尔听闻之后,大笑不止:“哈哈哈!果然不出所料!柳闲那小子还敢亲自出马,简直自寻死路!传令下去,全军出击,围城樊城,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夜幕低垂,寒风卷着沙尘席卷过营地,给原本肃穆的氛围更添一分压抑。
柳闲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榻上,身上的箭伤已经简单包扎过,雪白的绷带渗出斑驳的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唇边却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双眸微眯,似在养神。
帐内的气氛沉重无比。
楚怀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神情中满是懊悔。
老将军目光复杂地看着柳闲,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浓重的自责:“殿下,这一次,是我太过大意。若不是属下劝您,我本该亲自前往黑云谷。这一箭,若换成老夫来受,至少不至于让您涉险至此……”
柳闲缓缓睁开眼,目光如深潭般平静。
他坐起身,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楚怀安不必多说,“将军,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我故意为之。”
楚怀安一愣,随即目露疑惑,“故意为之?殿下的意思是……”
柳闲的嘴角微微勾起,虽脸色惨白,却依然带着一抹让人心安的笑容,“我知道黑云谷是个陷阱,但这正是我要的。草原十八部向来自视甚高,轻视我大周。他们以为射伤我,便能摧毁军心,实则却中了我们的计。我这一箭,只不过是诱饵,引他们倾巢而出。”
楚怀安眼神微震,心中顿时明白了柳闲的意图,但仍旧难掩心中的担忧,“可殿下,这么做太过危险了!若那一箭稍稍偏离,后果不堪设想啊!”
柳闲淡淡一笑,目光中透着一丝自信,“将军,你觉得,我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的肩膀,声音中透着几分轻松,“草原十八部的人越是自以为得计,越会不计后果地出击。而我们真正要的,就是他们的大军。”
楚怀安神色复杂,沉声问道。“可接下来呢?”
柳闲抬起头,目光如炬,语气笃定,“从现在开始,对外宣布,我因箭伤发作,不治身亡。将军,您负责布置灵堂,让营中上下都表现得尽量真实些——悲声,哭喊,统统给我做足了。”
楚怀安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殿下,您是说……假死?”
柳闲眼神沉静如潭,嘴角微扬。
露出一抹令人心惊的冷笑,“不错,草原十八部那帮人一定会派人打探消息。若他们听到我死了,再看到营地里哭声一片,必然会按捺不住,派兵夜袭我们的营地。”
楚怀安闻言,忽然明白了柳闲的意图,虽然心中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敬佩。
他低头抱拳,郑重说道:“属下明白了,定当全力配合殿下。”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在大周军中传开。
柳闲箭伤发作,医治无效的消息瞬间让整个营地陷入了沉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