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拱手奏道：“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景帝目光微微一沉，看向杨庆元，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庆元，有话直说，无需顾忌。”
杨庆元微微一笑，低头作揖，语气谦卑：“陛下，此次边关大捷，确实是可喜可贺之事，但臣近日听闻一些风声，心中甚是忧虑，不敢不禀奏。”
景帝眉头一皱，沉声问道：“风声？什么风声？”
杨庆元低声道：“陛下，臣听闻，此次边关捷报的背后，有些不太寻常的事情。据说，边关士兵中流传着一些不合规矩的言论。许多士兵并不高呼陛下圣名，而是将功劳全归于五皇子柳闲。他们私下甚至开始称五皇子为‘万岁’，这岂不是有喧宾夺主之嫌？”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一片寂静。
景帝目光微冷，将手中的急报放在龙案上，眼中多了几分疑虑。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探究：“此事可有确凿证据？”
杨庆元神色不变，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陛下，臣尚未掌握确凿证据，但臣以为，此风不可长。若边关军心向着五皇子，而非陛下您，这样的苗头，恐怕会动摇大周的根基。”
一旁的首辅陆志高微微蹙眉，站出来缓缓说道：“陛下，杨侍郎的话或许有些偏颇。边关将士对五皇子敬重，也是因为他身为皇子，亲赴战场，确实有些功劳。若无切实证据，此等传言，未免不够严谨。”
陆志高的话，让景帝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陆志高一向公正，若连陆志高都为柳闲开口，或许此事确实另有隐情。
然而，杨庆元显然早有准备。
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陛下，臣并非怀疑五皇子，而是觉得，如此重要的战役，实际的功劳恐怕更多在于楚怀安老将军。臣以为，五皇子毕竟年轻，许多决策多半还是依赖楚将军的指挥。不如陛下将五皇子召回京城，以便让他安心学习朝政事务，同时让老将军继续坐镇边关，以稳固军心。”
景帝眉头轻轻皱起，目光微微沉了几分。“召回？”
杨庆元连忙继续说道：“陛下，此举并非不信任五皇子，只是为了避免外界产生误解。毕竟，五皇子乃陛下的亲子，若被有心之人利用边关传言作文章，恐怕会引来更多非议啊。”
景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抬手端起茶杯，却并未饮下。
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深沉得让人难以琢磨。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群臣都在等着景帝的表态。
陆志高见状，再次拱手说道：“陛下，边关局势复杂，此时召回五皇子，恐怕会引发更多猜测。臣以为，若陛下仍对五皇子的表现有疑虑，不妨派一位可靠的钦差前往边关，调查军情。一切，待钦差回报后再做决断，岂不是更稳妥？”
杨庆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面上却依旧谦卑，他拱手附和道：“首辅大人所言有理。若能派钦差前往边关，确实能更加全面地了解实情。只是……若五皇子真的无心于边关军务，反而被外界传言所利用，恐怕也是朝廷的一大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