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陈叔。”柳闲从门边站直,直视陈叔的眼睛。
语气虽然轻松,却带着自信,“你不用走,继续住在这里。这地方虽然破烂,但赵清的人再想动你,起码得过几天才敢冒头。”
陈叔一愣,神情狐疑:“李公子此言何意?难道……难道他们还能顾忌什么不成?”
柳闲笑了,长眉一挑,眼中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顾忌的东西可多了。比如——五皇子?”
“啊?”陈叔彻底愣住,张大了嘴,一时之间似乎没明白柳闲话里的意思。
杨雨柔一听“假五皇子”三个字,眼中掠过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微微侧头看了看柳闲,似乎也不确定他要怎么解释。
“陈叔,你应该听说过吧。”
柳闲玩味地晃了晃手指,靠回门框,像是在随口聊天,“那位五李公子已经到了汴州,赵清正忙前忙后招待着呢。你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让他那个外甥捅娄子?”
陈叔瞪大眼睛,神色惶恐,脑海中快速消化着这话。
他的声音颤抖:“五皇子……真到了汴州?”
柳闲点点头,摊了摊手,语气随意中夹杂着淡淡的嘲讽:“堂堂大周的皇子驾临,赵清再贪婪无度,也不敢拿钦差的脸开玩笑。不说‘真五皇子’多重要,起码表面功夫得做足吧。”
“可是……”陈叔欲言又止,似乎还是担忧,“赵成瀚那样的人,万一背后偷偷使绊子怎么办?他不一定听赵清的啊……”
柳闲哂笑:“背后使绊子?那得看他敢不敢。”
他说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缓缓道,“五皇子的名字就是个牌子,甭管真假,赵清的面子就摆在那里。只要这个‘牌子’还在,赵成瀚就算再嚣张,也不敢正面来找你麻烦。”
杨雨柔听到这里,心下稍微松了松,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轻声问道:“李公子,可如果赵成瀚趁暗中下手……”
柳闲转头斜睨了她一眼,语态懒散却透着笃定:“我早就安排好了,看戏就行。”
杨雨柔听懂了柳闲的意思。
除了她,没人知道城里那个跟着大部队的假五皇子不过是柳闲一手布下的屏障。
而明面上的响应,一时间足够分散赵清等人的注意力,甚至让他们投鼠忌器。
“陈叔,再多躲几天,等咱们有了证据,该找谁算账就找谁算账。相信我,你们家,不是问题。”
柳闲说着,抬手推开了半掩的院门,像是对这一切根本不放在心上。
陈叔坐在那里,心情复杂。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铃儿,小姑娘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撒手,眼中带着隐隐的惊惧。
“爹,我们真的不用离开这里吗?”
稚嫩的声音轻轻响起,仿佛夹杂着一丝期待。
陈叔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杨雨柔和柳闲之间来回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