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绸袍的男子正从另一边街道靠近。
男子生得肥胖，脸色红润，手玩着一柄玉质折扇。
身后跟着几个穿皮甲的护卫，一看便是地位不低的权贵之人。
柳闲皱了皱眉，瞥了两眼。
与此同时，那群人中一个护卫目光扫过柳闲，顿时神色一变。
他凑到赵成瀚耳边低声了一句，那赵成瀚原本懒洋洋的神色霎时收敛了几分。
他朝柳闲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露出了恶狠狠的笑意。
“你倒是瞧瞧，这分明就是之前那臭小子。”
那护卫压低声音，愤愤道。
赵成瀚眯起眼，扇子一合，“臭小子……在哪？”
护卫指向柳闲，咬牙切齿道：“就是教训过咱们的那个小子。”
赵成瀚微微一愣，旋即回过神来，冷笑了一声：“走，咱看看去，这次我非让他跪下不可！”
柳闲看着那伙人朝自己走来，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赵成瀚，心中大概猜出了几分。
他眨了眨眼，转头对不知情的杨雨柔说道：“杨姑娘，您会不会觉得有人瞧咱俩不顺眼？”
杨雨柔一怔，抬眼看了过去。
目光落在缓缓逼近的赵成瀚身上，带着几分警觉：“李公子，他们……是冲您来的？”
“哎呀，这话您就可不对了。”柳闲摇摇头，耸肩说道，“其实这种事常有，可问题是来的到底是谁。”
杨雨柔轻声嗤笑：“那您打算怎么办？躲，还是硬碰硬？”
柳闲嘴角一勾，语气轻松：“看样子，躲不掉嘛。”
未等两人多说，那赵成瀚已经一步步走到近前。
他双手背后，不屑地扫了柳闲一眼，随即视线微微一凝，落在杨雨柔的身上：“小子，好大的胆子，连惹我的人都敢站这儿闲逛。”
柳闲懒散地一手负后，似笑非笑道，“赵公子，这夜市，大周的老百姓都能走。我就算不是您的阶下囚，总还能站着吧？”
赵成瀚被他嘲讽得脸色一沉，拍了拍扇子，冷声道：“站在这儿是可以，但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犯了不该犯的错。”
柳闲矮了身子，做了个“请教”的姿势：“哦，赵公子说说，这错是啥？”
听他这装疯卖傻的语气，赵成瀚的脸直接拉了下来。
啪啪啪两声扇子敲在手心，赵成瀚冷哼：“莫不是你那双手教训我们赵府的人时，没来得及记住割教的代价？”
柳闲一听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嘴角却扬起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是您家的手下不长眼，敢惹我在先。赵公子，我是不是还得给您赔不是啊？”
赵成瀚咬牙，指着柳闲的鼻子怒声道：“赔不是？你刚才看见我都不跪，已经是以下犯上，胆大包天了！”
柳闲轻叹了一声，目光冷淡地扫了扫周围看戏的路人，轻声道：“赵公子，这里可不是赵府，您要闹纠纷，好歹得挑个没人的地儿吧？”
见无人附和自己，赵成瀚顿时气急。
几个护卫也已摩拳擦掌，围在柳闲面前。
“赵公子，既然您觉得我以下犯上，那是不是该说说，我的脚该看哪儿跪才合适？”
柳闲语气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眉梢轻挑，似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