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赵成瀚骤然回神。
如蒙雷击，连忙低头道：“是，舅舅放心，我立刻去安排布防，全城搜捕，绝不放过任何人！”
赵清点了点头，神情依然冷漠：“去吧，动静可以大一些，但别让百姓对你们指指点点，知道该怎么控制分寸吗？”
“明白！”赵成瀚大声应下。
赵清目送着赵成瀚匆匆离去，他脸上的冷意未散反增。
他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
周身气场犹如凝冻的湖面，压得身旁的幕僚大气都不敢出。
“那人带着杨雨柔，能搅得动采石厂，还跑得了，这事……”
赵清缓缓开口，声音稳重，“八成是五皇子的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手抚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袖。
目光幽冷地投向庭院外长长铺开的影子，似是在自言自语：“能下这么大一盘棋来恶心我们赵家，还能和杨家扯上关系，除了那位没什么人更合适。”
“舅舅，五皇子……”赵成瀚在门外再次折返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的脸色当即一变，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慌张，“如果真是他的人，那我岂不是——”
赵清抬眸扫了他一眼，眼神如刀刃般削过，冷声道：“怕什么？怕他？那位不过是表面上被废掉的皇子罢了，手无兵权，背无靠山，能掀起多大的浪花？何况——”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赵成瀚，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只要账本没落到他的手里，他就动不了你，也动不了我们赵家。”
赵成瀚听到这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但依旧不敢完全放松。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可要是……要是他真的拿到了账本，那我们岂不是……”
“闭嘴！”赵清猛地一拍扶手，声音低沉。
“东西还在谁手里都没有定数，你现在就怕得浑身发抖，成何体统？”
赵成瀚被这一呵斥，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称是。
但双手却因为出汗而不停地搓着衣角，显然还是极不安。
赵清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哼一声道：“你既然怕五皇子，那就更该把人找到，把账本抢回来！只要东西回到我们手里，他就是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被人随意揉捏的小丑罢了！”
赵成瀚低头应声，却还是忍不住说道：“舅舅，可如果他真的派了人来暗中调查我们呢？我担心我们……赵家立得再稳，也经不起朝廷打压啊。”
赵清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声音低冷：“放心，就算朝廷真要插手，赵家也有缓和的余地。但五皇子一个被皇帝亲手废掉的人，他连圣旨都送不到我们头上，你怕什么？”
“可是五皇子……”赵成瀚依旧犹豫。
“放心。”赵清眼神冰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五皇子向来活得窝窝囊囊，就算他忽然放了场狠棋，也别指望他能翻天。他不是第一次扔石子激起水花，但结果呢？还不是一只小虾被淹死的下场？”
赵成瀚低头不语，心里五味杂陈。
他说不清自己对那位废物五皇子的感受是害怕还是鄙夷。
但眼下局势的复杂，确实让他觉得如鲠在喉。
见赵成瀚愣在原地，赵清脸色一板，声音冷厉：“还不去安排人手封城？还在这儿惜命不成？记住，找到人，拿回账本，所有麻烦都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