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抬起头，眼神怨毒，却不敢吭声。
他知道，这回是彻底栽了。
官兵押着人，浩浩****地离开废砖窑。
马蹄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尘土飞扬，月光下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柳闲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嘀咕道：“总算清净了。”
他回头看了眼陈叔和小女孩，低声道：“你们先回去，我得回趟京城。”
陈叔点点头，沙哑着嗓子道：“小心点。”
“放心。”柳闲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跳上一匹马，冲将领喊道：“走，回京！”
几日后，京城，大周皇宫。
阳光从高大的宫墙上洒下，金色的琉璃瓦闪着刺眼的光。
御书房外，几棵老松挺得笔直，针叶在微风中微微晃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香。
宫殿四周的石阶被扫得一尘不染，几个小太监低头忙活着，不敢抬头乱看。
柳闲一身灰扑扑的布衣，顶着满脸倦意，慢悠悠地走进御书房。
他肩膀上还挂着几根枯草，显然是赶路赶得没工夫收拾。
屋里，景帝坐在龙案后，身穿明黄龙袍，气势威严。
手里拿着一卷书，眉头微皱。
“回来了？”景帝抬眼瞥了他一下，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审视。
柳闲随手拱了拱手，懒散道：“嗯，回来了。事儿都办妥了，赵清那家伙收拾了，证据也带回来了。”
景帝放下书卷，眯着眼打量他：“听说你差点让人围殴？”
“哪有。”柳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那群废物，手脚不利索，连我衣角都碰不到，想围殴我？下辈子吧。”
景帝冷哼一声，明显对他的吊儿郎当不太满意。
他伸出手，沉声道：“东西呢？”
柳闲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抖开后露出私印。
还有一封写满罪证的书信，随手丢到龙案上：“父皇，都在这儿了。赵清那家伙，贪污欺民，证据够他喝一壶的。”
景帝拿起私印看了看，又翻开书信扫了几眼，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拍了拍桌子，低喝道：“好个赵清，真是胆大包天！这些年朕还以为他有点本事，没想到是个祸害！”
柳闲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可不是嘛。”
语气轻松，“我在那破地方转了几天，百姓都恨他入骨。”
景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事情办得还行，下去歇着吧。”
柳闲嘿嘿一笑，转身就走，步子轻快得像卸了个大包袱。
出了御书房，他抬头看了眼天，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揉了揉肩膀，嘀咕道：“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御书房外，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反射出点点光。
柳闲慢悠悠地往自己的破院子走，路上碰到几个宫人，都低头匆匆走过。
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姜云正坐在院子里，拿着一块布擦拭着一把短剑。
她一身淡绿长裙，眉眼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