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身影从书院里走了出来,正是要离开的张先生。
他穿着一身青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几分倦意。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得他袍角微微晃动。
他走到人群前,停下脚步,瞅了柳闲一眼,淡淡道:“刚才那首诗,是你写的?”
柳闲懒散地靠着树干,摆摆手道:“嗯,随便玩玩,老先生别嫌弃。”
张先生眯着眼,盯着他看了片刻,忽地一笑,低声道:“好诗!尤其是后两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老夫听着,心里都热乎乎的。这诗,我记下了,走的时候有个念想!”
他语气轻快,眼底闪着光,手指轻轻敲着袖子,像在回味。
白胡子老师捋了捋胡子,点头道:“张老弟说得对,这诗后劲足,比咱们学生强太多!”
围观的学生目瞪口呆,有人低声道:“连张先生都夸了,这家伙到底啥来头?”
陆松站在柳闲旁边,挺着胸膛,满脸得意,拍着大腿嚷道:“哈哈,你们这帮书呆子,跟我柳兄比诗?差得远呢!就你们那点墨水,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在这儿瞎嚷嚷,真是笑死人了!”
他瞪着眼,青袍被风吹得鼓起来。
语气嚣张得不行,像是恨不得把锦绣书院的脸再踩两脚。
围观的学生脸色一僵,有人低声道:“这家伙,嘴真毒!”
张文远咬了咬牙,脸涨得通红,却没敢吭声。
李姓男子眯着眼,冷哼一声,瞅着陆松道:“别得意太早。诗词不过是小道,我们锦绣书院可不只这点本事。阁下要是真有能耐,不如跟我们比点别的!”
他语气硬邦邦的,手里的书卷攥得咯吱响,眼底满是不服。
张文远回过神,忙点头附和:“对!李兄说得好!比诗算啥,咱们换个花样,看他还能不能嚣张!”
柳闲懒散地靠着槐树,手揣在袖子里。
瞅了李姓男子一眼,慢悠悠道:“哟,还要比啊?行吧,我就是随便玩玩,你们想咋比就咋比。”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哄小孩,眼底却闪着一丝狡黠。
阳光洒在他那身皱巴巴的灰布衣上,映得他整个人懒散得像没睡醒,可那眼神,却亮得吓人。
李姓男子冷笑一声,转头冲张文远道:“走,咱们带他去后山!那儿风景好,边喝酒边比,看他有没有真本事!”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头往书院后头走去。
陆松愣了愣,忙拍着柳闲的肩膀道:“柳兄,走!他们这是不服输,非要跟你杠到底!咱去后山,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柳闲懒散地伸了个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慢悠悠跟上:“行吧,去瞅瞅。你们爱折腾就折腾,我无所谓。”
李姓男子带着一群人上了山坡,在一块平坦的大石旁停下。
石头上摆了个矮桌,几个儒生搬来酒坛和纸笔,摆得整整齐齐。
阳光洒在石桌上,映得酒坛泛着光,纸张被风吹得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