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带着些调侃,却没有真正的轻视。
陆松摇摇头,脸色严肃:“谁知道呢,可越是这样,越蹊跷。咱不是才刚守住东西,转眼人就断气了,京城的水深,连我堂堂宰相之子,也搞不清楚状况。我就是怕这事儿牵扯到你。”
柳闲慢慢将那纸合上,似笑非笑:“怕牵扯我?呵,陆松,你瞧见我这府上有什么值钱的?穷到如今,也就几本书,几句闲话罢了。”
陆松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柳兄,你这话就不诚恳了!我来找你,是因为你府上的事从来不简单。”
他压低声音,“你别笑,咱们低调点处理这事,别再被有心人盯上了。”
柳闲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没有再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眉宇间依旧透着宁静。
他挥挥手,示意陆松从桌上的酒坛子里倒点。
“行了,人死了就是死了,尸体交给衙门管。我这命,暂时还在你柳兄自己手里,你别操这么多闲心。”
柳闲喝了一口酒,眼底的暗光却一闪而过。
“怕是有人坐不住了啊……”他低声,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连陆松也没有听清。
回到房中,柳闲关上门,目光落在案几上摆好的那幅画上。
画的封线已经被解开,露出一角老旧泛黄的宣纸。
上面隐隐见得几笔淡墨,看似几株疏竹。
他随手拿过画轴,卷起袖子,将画彻底展开,然后摊平在案上。
画上的墨迹细腻,仿佛随了春风般灵动。
画的是寥寥几竿斜竹,竹影婆娑,似在月光下摇摆。
整个画面干净雅致,没有过多雕琢,也无奇怪之处。
柳闲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桌边,嘴角微微上翘,眼神泛着冷意:“就这么一幅画,得让人命丧当场?这到底值不值千里迢迢折腾?”
他低头盯着那幅画,形似随意,实则极为专注。
他在画上来回扫视了一阵,甚至将画轴翻了个面,连背后都细细检查了一遍。
但画里画外,没有藏着什么暗线,也没有毒药或残留的诡异气味。
“无毒,无杀机,无图案藏密……”
柳闲喃喃低语,眉头微皱,又抬眼望着画作,“一幅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画,到底能掀什么风浪?”
他自言自语了一阵,懒散地将画重新整理好,再次卷轴封线,轻轻放回案桌上。
眸中摆出不经意的神色,却莫名多了一点隐藏极深的戒备。
“东西没有异样,但……不代表人没问题。”
柳闲低声说道,声音不轻,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伸手端起案上的一盏凉茶,一边缓缓走到窗边。
窗缝透进些许晨间初阳,淡淡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将整个人映得更加显得幽深莫测。
他的眼神幽幽看向窗外,只喃喃自语了一句:“王妃会怎么看呢?她那副聪明样,没准比我想得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