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闲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椅背，语气带了几分揶揄：“啧，丫头，你这故事编得挺圆啊。那你说说，宝藏在哪儿？”
阿圆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北郡，乱石谷。那儿有个隐秘的山洞，入口在谷底一块大石下。画上会显出具体路线，宝藏埋在洞里，是我爹当年藏下的金银和古物。”
“乱石谷？”柳闲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转头看向姜云，“王妃，北郡那地方你熟不熟？”
姜云冷哼一声，语气平静：“殿下，北郡我去过。乱石谷偏得要命，穷山恶水，没人愿意去。藏宝倒是个好地方。”
柳闲点点头，转回视线盯着阿圆，语气冷下来：“那你咋知道这么多？你爹啥时候告诉你的？”
阿圆咬着唇，低声道：“我爹没直接告诉我。他临死前留了封信，藏在家里，说画里有线索，让我别给人。我偷偷看了信，才知道怎么用火显字。后来弟弟被抓，我没办法，只能来你这儿偷画。”
柳闲听完，扇子在手里转了转，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长：“啧，丫头，你爹这手玩得挺高明啊。画里藏字，火一烤就出来，这脑子不比我差。可惜，画被我烧了，你这秘密白说了。”
阿圆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急声道：“殿下，你……你烧的是假的吧？真的画……”
“真的早没了。”柳闲打断她，语气淡然，“你就别操心了。画没了，秘密我知道了，这事儿就算结了。”
阿圆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她的眼神复杂，带着悔恨和茫然，低头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声音沙哑：“殿下，那我之前卖画给你的人……”
“谁？”柳闲眯眼，语气冷了几分，“卖画给我的人，你不知道？”
阿圆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茫然：“我真不知道。那人蒙着脸，找到我，说让我把画给你，给了我点银子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柳闲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再追问。他靠回椅背，扇子轻轻一甩，“行吧，蒙面人我回头查。你这丫头，秘密也说了，画也没了，回北郡找个地方安生过日子去吧。”
阿圆愣住，眼泪又涌上来，哽咽道：“殿下，我……我还能走？”
“咋不能？”柳闲瞥她一眼，语气随意，“你对我没啥威胁，我留你干嘛？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姜云冷冷开口：“殿下说得对。你命捡回来了，别再掺和这些事。”
阿圆咬着唇，低头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多谢殿下，多谢王妃。”
她转身，脚步沉重地往外走，背影在烛光下拉得老长，透着一股子孤寂。
厅里安静下来，烛火噼啪作响，映得柳闲的脸半明半暗。
他眯着眼，手指敲着桌面，低声道：“王妃，乱石谷那地方，值得一趟吗？”
姜云挑眉，语气平静：“殿下，你不是早有主意了？宝藏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背后搞鬼。”
柳闲咧嘴一笑，扇子一合，“还是王妃懂我。蒙面人，三皇子，这水越来越浑了。走一趟乱石谷，兴许能钓条大鱼。”
姜云放下茶盏，碧绿的茶水在烛光映照下泛着微光，像极了她那双深不可测的眼。
“殿下，乱石谷虽然有猫腻，但我看不急于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