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沈凌月则走到床前，目光落在柳闲身上，语气难得带着些许温和：“好孩子，忍着点，太医很快就来了。”
柳闲缓缓抬眼，看着皇后，苍白的唇微微翕动，声音虚弱：“多谢母后……儿臣无碍……”
姜云在一旁轻轻握住柳闲的手，柔声道：“殿下，别说话，好好休息。”
柳闲微微点头，闭上眼睛，像是真的撑不住了一样。
皇帝姜震天目光沉沉，语气森冷：“竟然敢在京城之中刺杀他国皇子，当真无法无天！”
皇后轻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姜云的手背，柔声道：“这次多亏了你，否则，他恐怕撑不过去。”
姜云轻轻点头，目光坚定：“母后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殿下再出事。”
皇后沈凌月轻轻一叹，眼神复杂地看了柳闲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
姜震天沉声道：“此事，朕一定要查到底！”
几日过去，姜云一直派人在城中暗中搜查鬼市的踪迹。
可所有线索都被切断，就连最常见的那些乞丐，也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查了这么多天，居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姜云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手中攥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满了各个可能的藏匿点，却依旧一无所获。
苏瑶低声道：“王妃，我们的人已经把城中所有钟楼附近的地界都摸了一遍，还是找不到。”
“鬼市的人果然谨慎。”姜云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微沉。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快步走了进来，行礼道：“王妃，皇后娘娘来了。”
姜云收起思绪，快步迎了出去。
沈凌月一身素色宫裙，坐在正厅中。
眉目间少了几分皇家贵气，反而透着几分温婉之意。
“母后。”姜云走过去，温声道。
沈凌月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随即看向床榻上的柳闲，目光中带着一丝打量：“这几日感觉如何？”
柳闲半倚在软枕上，神色懒散。
嘴角微微勾起：“多谢母后关心，已经好多了。”
沈凌月轻轻颔首，随即缓缓道：“我打算明日去慈安寺烧香祈福，闲儿，你也一道去吧。”
柳闲微微一怔，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姜云也有些疑惑：“母后突然要去慈安寺？”
沈凌月淡然道：“前几日你父皇气得不轻，宫里气氛也沉闷，正好去敬香，也为你们祈福。”
姜云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陪母后一起去。”
柳闲笑了笑，目光意味深长：“王妃决定了，我自然是听从的。”
沈凌月微微一笑，眼底浮现一丝满意之色：“你们夫妻能和睦，我便放心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
皇后沈凌月便带着姜云与柳闲出宫，随行的还有数名宫人和护卫。
慈安寺位于京城郊外，依山而建，香火鼎盛。
长长的石阶自山脚蜿蜒而上，沿途松柏环绕，青烟袅袅，钟声悠远。
柳闲抬头看了一眼寺庙最高处的钟楼，目光微微一顿。
钟声？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阿九曾说的话：“每次走到一半，都能听到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