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殿下稍等,贫僧这就去禀报。”
不多时,禅房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走了出来,双手合十。
神色祥和:“阿弥陀佛,五皇子施主远道而来,贫僧有失远迎。”
柳闲微微一笑,拱手回礼:“主持大师慈悲,打扰了。”
主持端详着柳闲,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身上缠着的绷带。
眼中掠过一抹思索之色:“殿下身负伤势,若是心有困惑,不妨说来听听。”
柳闲故作沉思了一瞬,随即轻叹了一声。
语气随意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方才我去寻茅厕,走得急了些,误闯到后院,发现那边的大门封着,不知是何缘由?”
主持闻言,神色未变。
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轻轻摇头:“后院乃是僧人清修之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施主误闯,幸而被僧人拦下。”
柳闲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道:“哦?可我方才明明看到有几人进去了。”
主持眸光微微一顿,随即合掌念了一句佛号。
淡然解释道:“殿下所见,或许是寺中弟子。后院虽封,但仍有少数僧人负责整理供奉之物。”
柳闲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语气听起来颇有几分随意:“听大师这意思,是连贵客也不能进入了?”
主持微微低头,缓缓道:“殿下有所不知,此寺乃先皇亲赐‘清修之地’,立下规矩,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包括达官显贵。贫僧身为主持,自不敢违抗旧规。”
柳闲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先皇赐字?
若这寺庙后院真有问题,那么,这规矩……
究竟是寺庙自身的清规戒律,还是被人拿来当借口掩盖什么?
“原来如此。”柳闲微微一笑。
神色淡然,“大师果然恪守清规,本王唐突了。”
主持依旧是那副温和祥和的模样,微微颔首:“殿下既然来了,不妨在佛前焚香祈愿,或许能得菩萨庇佑。”
柳闲笑着点头,告辞离去。
柳闲回到前殿后,并未直接找姜云,而是站在香案前,低头沉思。
一个“先皇赐字”的寺庙,能成了鬼市的藏身之地?
钟声固定,后院封闭,普通僧人无法随意进入……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这地方,必须进去看看。
确定了心中所想后,柳闲若无其事地回到沈凌月和姜云身旁。
表面上认真地听着她们的谈话,实则悄悄留意着周围的布防情况。
寺庙的僧人并不多,真正守在后院的也只有那两名僧人,再加上一道封闭的大门。
夜里动手最合适,但眼下他不想等。
于是,他低声对姜云道:“王妃,我方才喝了几口斋茶,感觉腹中有些不适,想去前院歇一会儿。”
姜云皱眉,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是不是伤势未愈?”
柳闲故作虚弱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吧,王妃不用担心,我歇息一下就好。”
姜云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让苏瑶陪你去?”
柳闲笑了笑,摆手道:“不用,我就在前院。”
见他态度坚决,姜云这才点头,叮嘱道:“别乱跑。”
柳闲点头应下,随即缓步离开。
然而,他并未前往前院,而是沿着侧殿一路走回了后院方向。
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道禁地大门。
后院门口的两名僧人依旧在站岗,但此时正好有几名香客经过,与他们寒暄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