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姜震天猛地站起，怒视着他，声音低沉而压抑，“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鬼市之事，已有确凿证据，刺客当场招供，你以为，朕会相信你？”
姜逸风抿紧唇，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微微发紧：“父皇，儿臣……儿臣确实与鬼市无关！”
姜震天冷笑：“无关？那为何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他的目光凌厉，沉声质问：“你堂堂太子，竟暗中庇护鬼市，纵容他们贩卖人口，甚至勾结朝臣，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姜逸风心脏狂跳，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刺入掌心。
“父皇，儿臣绝无此意，定是有人陷害！”
姜震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既有怒意，也有失望：“本以为你是可以继承大统之人，没想到，竟如此愚蠢！”
姜逸风猛地抬头，眼神僵住。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要让他惊恐。
姜震天的手指狠狠地攥紧，声音冷漠：“若非顾及太子之位，朕今日便要废了你！”
姜逸风瞳孔微缩，额头冷汗滚落，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父皇，儿臣知错！”他猛地跪下。
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儿臣愿意戴罪立功，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姜震天盯着他，目光如刃。
最终沉沉道：“滚回东宫，未得朕允，不准再踏出一步！”
姜逸风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湿透后背，颤声道：“是……”
他咬着牙，垂头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姜震天，独自站在昏黄的烛火下。
脸色阴沉，眼中透着掩不住的失望。
“蠢材……”
他低声喃喃，眼神幽深如渊，似乎已经在思索另一个可能。
若太子继续如此……
这个储君之位，是否真的该换人了？
东宫，夜色沉沉。
姜逸风坐在主位，手中紧握着酒杯。
酒液在烛火映照下微微晃动，映出他阴沉的面容。
“哈哈……可笑……”他喃喃道，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烈酒。
自他被父皇痛斥、禁足东宫后，整个京城的风向便变了。
原本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朝臣一个个变得谨慎起来，就连向来对他恭敬的几个皇弟，也未曾前来探望。
他很清楚，自己失去了圣心，连那把皇位都开始摇摇欲坠。
可他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
姜逸风猛地砸碎了酒杯，碎片溅落在地，染上深红的酒液，像是斑斑血迹。
他眼神猩红，咬牙切齿：“本宫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父皇竟因为区区一个鬼市，就要对本宫起疑？”
他恨！
恨父皇无情，恨姜云多管闲事。
更恨那个废物五皇子柳闲，若不是柳闲，这一切根本不会败露！
“柳闲……柳闲……”他低声呢喃。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本宫迟早……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又倒了一杯酒，刚要灌入口中，忽然，门外传来侍从的禀报声。
“殿下，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