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叹气,最终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夜幕低垂,王府内灯火通明。
柳闲回到府中后,便随意地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袍,斜倚在软榻上,随手翻着一本闲书,神色慵懒。
姜云坐在他对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柳闲身上,淡淡道:“你心里清楚,父皇是想让你去南境。”
柳闲头也不抬,翻了一页书,语气懒洋洋的:“那又如何?”
姜云微微皱眉,放下茶盏,声音低了几分:“你真打算袖手旁观?”
柳闲这才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王妃,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把书卷了卷,随手放在一旁,懒洋洋地道:“南境之事,儿臣一个手无寸铁的闲散王爷,能做什么?”
“更何况……”他笑得意味深长,“当年边关平叛,战功赫赫,父皇却剥夺了我的兵权。如今出了事,又想让我去?”
“这不是……有些好笑吗?”
姜云看着他,目光幽深,没有立刻说话。
她当然知道柳闲的意思。
景帝在试探,而柳闲在等。
他不会主动请战,至少不会在景帝没有足够诚意的情况下主动站出来。
半晌,她才缓缓道:“如果南境局势继续恶化,父皇迟早会让你去。”
柳闲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那就等他说吧。”
姜云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劝。
她知道柳闲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随你。”她淡淡道,起身离开。
柳闲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重新躺下。
既然景帝不肯主动开口,那他也不会轻易上钩。
他倒要看看,这场棋局,谁能忍得更久。
朝堂震怒,柳闲装傻
次日,早朝。
金銮殿内,众臣分列两侧,景帝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正听着官员们的奏报。
气氛沉重。
“启禀陛下,昨夜神龙教突袭临江郡,三座县城尽皆失守!”
一名身穿朝服的将领沉声禀报道:“贼人凶残至极,烧杀抢掠,劫走百姓上千人,官府驻军几乎全军覆没!”
此话一出,朝堂一片哗然!
“什么?!又沦陷了一城?”
“这神龙教未免也太猖狂了!”
“朝廷大军不是已经南下了吗?为何还让这些贼子如此嚣张?”
众臣议论纷纷,脸色凝重。
而龙椅之上的景帝,脸色已然彻底阴沉下来,指尖重重叩着龙案,眸中怒火翻涌。
“废物!”景帝冷声道,“五万大军驻扎南境,竟连几个邪教贼子都剿不灭?”
殿内将领们一个个低下头,额头冷汗直流,却无人敢言。
景帝强压下怒意,冷冷道:“南境之事,不能再拖。”
“传朕旨意,命荆州、湖州两地再征兵三万,即刻增援南境。”
“若还不能平乱,朕定不轻饶!”
“是!”一名太监立刻出列,高声领命。
群臣依旧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唯有一人……神色淡然。
柳闲站在人群之中,穿着一身寻常王爷的朝服,懒洋洋地站在那里,甚至微微打了个哈欠。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