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的夜,比京城要暗得多。
没有繁华的灯火,没有熙攘的人群,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暗流涌动的危险。
柳闲轻轻叹了口气。
作为大周的废物五皇子,他既没有权势,也没有财力,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显得捉襟见肘。
而如今,他却被推到了这个险象环生的漩涡中心。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想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夜深了,书房内只剩下柳闲一人。
他坐在烛火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思绪飘远。
柳画的警告,李三的突然出现,白鹿山的据点……
这一切,就像是一盘精心布置的棋局。
而他,似乎正一步步走入局中。
殿下。秦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柳闲的思绪。
进来。
秦烈推门而入,脸色凝重:殿下,城中有些不满的声音。
柳闲挑眉:说说看。
有人说殿下畏首畏尾,不敢出击。秦烈沉声道,尤其是城防军中,已经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说朝廷派来的五皇子,竟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
柳闲轻笑一声,眸光如水:无妨,让他们说去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山影:本殿倒要看看,这神龙教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秦烈低声道:殿下真的认为那个据点是陷阱?
柳闲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是认为,是确定。
他缓缓道:神龙教在南境经营多年,若真有这么重要的据点,岂会让一个小小联络人知晓?更何况,他还能在酒肆里不小心说漏嘴?
柳闲冷笑一声:这明显是钓鱼。他们想试探我们的反应,看我们是否会贸然出击。
夜色渐深,云阳县城的南城楼上,灯火忽明忽暗。
赵烈脸色阴沉,双手撑在城墙上,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白鹿山轮廓。山脉在月光下如同一头沉睡的猛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统领大人,您这是——身旁的亲信林通小心翼翼地开口。
赵烈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位五殿下,未免太过小心了!
林通递上一壶酒,低声道:统领大人不必动怒,明日再议不迟。
赵烈一把抓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眼中燃烧着怒火。他望着远处的黑暗,仿佛要将目光刺穿夜幕:神龙教的据点就在那里,若是能一举端掉,这可是大功一件!
城楼下传来脚步声,赵烈示意林通查看。片刻后,几名身着便装的士兵悄然上了城楼,神色恭敬地向赵烈行礼。
都来了?赵烈收敛了怒气,声音压得极低。
回统领,都来了。为首的士兵答道。
赵烈挥手示意众人围拢过来:关上门。
城楼的门被轻轻关上,只余几人在烛火摇曳中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