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单膝跪地:“殿下,属下等人一直守在门外,从未有人进来。”
“没有人进来?”
柳闲轻笑了一声,语气淡淡:“那他是自己憋死自己的?”
两名士兵额头冷汗直冒,连忙磕头:“殿下恕罪,属下等人当真不曾见过有外人进来!”
柳闲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缓缓蹲下,目光在尸体上扫过,神色冷静。
“嘴里塞着布条,脖子上有掐痕……”
他伸手揭开尸体的衣领,眉头微微皱起。
脖颈处有清晰的勒痕,但并不是被绳索勒死的,而像是一只手直接掐断了气息,同时塞住了嘴,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这种杀人方式,简单、干脆,不留痕迹。
“手法很熟练。”柳闲轻声道,“不像是普通人干的。”
秦烈脸色沉沉:“殿下,恐怕是神龙教的人动的手。”
“嗯。”柳闲点头,手指轻敲桌面,目光深沉,“不过,也未必是神龙教。”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周昱沉声道:“殿下的意思是……”
柳闲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语气淡淡:“谁都不想让他开口。”
“既可能是神龙教的人,也可能是……我们朝廷里的人。”
此话一出,秦烈与周昱皆是一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查。”
柳闲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本殿要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
“是谁,想让本殿看不清这盘棋。”
秦烈与周昱对视一眼,齐声抱拳:“属下遵命!”
两人立刻退下,带人调查此事。
柳闲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尸体,沉思片刻。
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从赵烈被诱导出兵,到假情报提供者被灭口……
有人在布局。
不仅仅是神龙教那么简单,背后还有更大的推手。
“这棋盘,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夜色沉沉,冷风穿堂而过,卷起破旧窗棂上的灰尘。
城西的一间幽暗的房间内,几盏油灯昏黄跳跃,映照出几张神色阴沉的脸。
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咬牙低吼:“怎么会这样?!目标是五皇子,怎么反而让赵烈那个蠢货先冲进去了?!”
他语气里带着怒火,眼神阴鸷。
另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抱臂倚在墙边,语气不屑:“我们是按照你们的计划行事,谁知道赵烈那么急不可耐?他想立功,自己冲上去找死,难道还要怪我们?”
黑袍男子目光阴冷,咬牙道:“但这样一来,五皇子反而没有受伤,还让他看清了局势!现在他肯定会更加谨慎,想要杀他,就更难了!”
青袍人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讥讽:“这话该我们说才对吧?如果不是你们非要急着引赵烈出兵,我们完全可以再等几日,让五皇子亲自带兵过来。”
“是啊。”另一名神龙教教众冷笑道,“我们本是要杀五皇子,如今却白白杀了个无关紧要的统领,还让他有了防备。现在你倒好,反过来指责我们?”
黑袍男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神闪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屋内气氛一时沉闷无比,彼此对峙,隐隐透着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