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命脉(1 / 2)

柳暝转身离开时,背脊绷得像一根弓弦,沉默不语。

而柳闲回身,朝段晨打了个手势。

“人送走了吗?”

“送了,京郊刑房换了一批人,原那名书写者已秘密转移。”段晨低声答,“绝对不会再有尾巴。”

“好。”柳闲轻轻点头,将茶盏搁在石桌上,“咱该回家了。”

王府后院,梨花初开,风吹花瓣落在回廊下。

姜云披着一件淡紫色斗篷,静静立在廊下,正望着门口方向出神。

她手里拿着柳闲那日出门前留下的香囊,指尖细细摩挲,面上虽无表情,眼底却藏着焦灼。

“殿下今日该早退了。”她轻声道,“这都日落了。”

婢女低头,不敢答。

就在这时,外门有动静。

“王妃。”段晨的声音先到,“殿下回来了。”

姜云身形一顿,眼中光芒一闪,立刻转身朝内院走去,才走了两步,柳闲的身影便已出现。

他依旧一身黑袍,眉眼间略带疲惫,但笑意还在。

“你怎么站这儿?”他看了眼天色,“风大,吹坏了身子怎么办?”

姜云站住脚,神色未变:“我只是想问一句——你为何还不回来?”

“按理说,午后就应出宫。”

柳闲走近几步,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子,眼神温和:“去敲了点银子。三哥那里。”

姜云挑眉:“你去三皇子府了?”

柳闲“嗯”了一声,语气懒散:“他欠我钱,不收白不收。”

“你不怕他怀疑?”

“他已经怀疑了。”柳闲顿了顿,脸上笑容淡了几分,“不过我把信给他烧了,按约定。”

姜云盯着他,眼神沉下来:“你真的烧了?”

“当着他的面烧的。”柳闲抬手,比划了个动作,“还挑了风口好的位置,烧得干干净净。”

“……那你为何不直接把信交给父皇?”

姜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既有证据,又是刺杀皇子的大罪,拿去朝堂,一封奏本下来,他还能活?”

“活。”柳闲答得干脆,“皇上会让他活。”

姜云微微皱眉:“为什么?”

柳闲望向院中那棵老槐树,目光一寸寸沉下去:“他是皇子,是三哥,是太后的心头肉。朝堂山头林立,谁都知道我没权没人,说我是功臣还不如说我是意外。”

“皇上要保太平,不想动。”

“所以你才借势取财?”

柳闲点头,笑了笑:“割韭菜嘛。三哥贵得很,一次五十万两,值了。”

姜云静了片刻,才轻声道:“你若有朝一日成了太子,你还会留着他?”

“我不想当太子。”柳闲语气忽然轻了下来,“我也不是为了和三哥争。”

“只是有人要我死,我就不能死。”

姜云看着他,眼神动了动,轻声道:“我明白了。”

“你这回出去这么久,没问问我消息?”

柳闲回过神来:“哦?王妃可有要紧事?”

姜云带他往书房走去,一边吩咐婢女上茶,一边从案上取出一封信笺。

“这是我那边的线。”她将信递给他,“草原十八部合兵一处,由一个叫斡古儿的年轻可汗统一。”

“他原是阿骨部出身,三年前被逐出部族,如今回来,收服十八部,统一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