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人的怒吼和杀喊。
“给老子追!!”
“跑不远的——”
段晨冷笑:“真让殿下猜着了。”
他抬手一挥:“起。”
片刻,伏在暗处的锦衣卫,瞬间如幽灵般窜出。
顺着山道急行,很快,前方的局势清晰起来。
夜色中,一人跌跌撞撞狂奔,狼狈至极。
满身血污,头发打结,衣服早被撕破,左臂弯处鲜血淋漓,右手提着一把断了半截的长刀,气喘如牛,几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正是宁展。
他连滚带爬,一边跑,一边死死回头,眼底都是惊恐。
而他身后,五十多名草原骑兵,马刀在手,马蹄扬尘,像狼群一样逼近。
“跑啊!”
“再跑啊!”
“砍了他!”
为首的草原副将脸上带着狞笑,长刀一挥,几骑飞掠而出,眼看就要把宁展劈翻在地。
就在这时——
“嗖!”
夜风里,一道寒光破空而至,快得惊人!
为首一骑的咽喉,被箭矢直接洞穿,连哼都没哼一声,翻身栽下马。
“敌袭!”
“有埋伏!!”
草原兵瞬间警觉,四周黑影一闪,几十条黑衣身影无声杀出。
刀光翻涌,杀意弥漫。
段晨提刀而行,脚步迅猛,几个起落,已到近前。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谁敢动他。”
草原副将脸色一变。
“大周锦衣卫?!”
“撤——撤!!”
但已来不及。
黑暗中,一队锦衣卫封死了退路,利箭攒射,几乎是一瞬间,追杀的草原兵,死得死,逃得逃。
不到一刻钟,地上就只剩一地尸体。
风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血腥味。
宁展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喘得跟破bellows一样,像是还没回过神。
段晨走过去,冷冷看了他一眼。
“宁展?”
宁展猛地抬头,一看是大周兵,尤其是段晨这身锦衣卫打扮,差点直接哭出来。
“救……救我……”
“我……我真是大周守将宁展啊!”
段晨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他掉在一旁的半截佩刀,扫了一眼。
刀柄处,确实刻着马首岭守将的专属铭文。
真货。
段晨皱了皱眉,低声道:“这狗命还真硬。”
赵浔这时赶上来,冷着脸:“殿下早就说,他可能还活着。”
“没想到真被逮到了。”
他看了眼宁展,眼里带着冷意:“倒挺惨。”
“伤成这样,估计真是从草原兵营里逃出来的。”
段晨没有松懈,目光冷冷扫过宁展。
“马首岭怎么丢的?”
“你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宁展哆嗦着,抬头看了一圈四周,确认都是自己人了,立刻趴在地上,眼泪鼻涕一大把。
“我……我守不住啊……”
“斡古儿那狗贼,杀了上来,我拼死守了三天三夜,最后粮没了,人死得七七八八……”
“我……我真拼了命杀出去的……”
赵浔和段晨对视一眼。
段晨冷笑了一声,转身对一旁锦衣卫道:“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