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吉安浑身一抖，连忙点头：
“属下……定当谨记。”
柳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温的：
“记得就好。”
“毕竟，南境，不容有失。”
赵吉安汗如雨下，只能硬着头皮低头称是。
柳闲似乎不再多看他一眼，负手而去，步履从容。
只留下赵吉安呆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心跳如擂鼓。
赵吉安汗如雨下，只能硬着头皮低头称是。
柳闲似乎不再多看他一眼，负手而去，步履从容。
只留下赵吉安呆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心跳如擂鼓。
……
午后。
营地里，士卒们收拾残阵，重整辎重。
小雨过后，地上积了浅浅一层水，映出一片片倒影。
赵吉安立在偏厢，看着来来往往的兵卒，心里乱成一团。
柳闲没有动他。
一切看起来都跟平时一样。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安。
“难道……柳闲没发现？”赵吉安心里喃喃。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却发现指尖冰凉。
回头看了一眼主帐方向。
帘帐低垂，风一吹微微摆动，像是藏着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赵吉安咽了口唾沫，心底更加发虚。
“不能露馅。”他咬了咬牙，硬逼着自己冷静。
“以后……得更小心了。”
……
夜幕降临。
庆功宴设在主营广场上。
数百盏灯火齐点，照得四野通明。
帐篷外搭起临时席位，酒肉飘香，军士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赵吉安穿着正装，规规矩矩坐在一角，手里捧着酒杯，始终没敢喝多少。
他的眼神悄悄扫过大帐前的高席。
柳闲端坐主位，身着素袍，面色温淡。
左侧是段晨，神色冷峻，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
右边是楚怀安，老将军一身铠甲未解，喝酒如牛，豪气冲天。
再远些，是西齐来的使臣，也在频频举杯。
气氛看似热闹，赵吉安却越看越心寒。
这场胜仗，打得太漂亮了。
漂亮得让他心里发慌。
席间。
段晨举杯，冲柳闲笑道：
“殿下，这一战，打得草原十八部和北雍连夜逃窜，怕是好多年不敢再动南境了。”
楚怀安哈哈一笑，豪声道：
“老头子打了一辈子仗，今儿痛快！”
“这一仗，能吹三年！”
周围众将跟着大笑，气氛一下推上顶点。
柳闲也笑了笑，抬手示意，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喧闹：
“能打赢，是将士们拼命的结果。”
“本殿下只是借了各位的手，讨了口气。”
众人齐声高呼：
“殿下谦逊！”
杯盏交错，气氛一片融洽。
赵吉安坐在角落，双手紧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每一句夸奖，每一次高呼，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头。
他清楚得很。
这一场大胜，背后是谁的错。
是他。
是他亲手把情报送了出去。
原本想借手杀了柳闲，结果却是害得草原和北雍大败。
赵吉安冷汗直冒，连拿酒杯的手都在颤。
他怕。
怕哪天草原十八部和北雍的人缓过劲来，第一个找他算账。
……
酒过三巡。
楚怀安放下酒碗，朝柳闲拱手：
“殿下，老夫有一言。”
柳闲斟了一杯清酒，淡淡笑道：
“将军请说。”
楚怀安正色道：
“此战虽胜，但敌人未除，南境未安。”
“请殿下早做安排，防备草原十八部卷土重来。”
柳闲敛了笑意，神色微沉：
“将军所言极是。”
他放下杯盏，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将。
眼神平静，像湖面风起，掀不起大浪，却能压住所有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