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膝盖一软,整个人摔进那道石门未闭的缝隙里。
柳闲飞身掠上,按住他肩膀,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后脑。“跑什么?你以为这回——还有活路?”
巴图尔痛得惨叫,鲜血从额角滑下。“你……你是……你是大周……五皇子……”
柳闲冷笑,伸手扯下自己肩上披风,抖了抖。“你叫得出我名字——说明你知道你这次是怎么死的。”
“草原十八部,烧粮、断兵、封宫、杀主。这一笔,我柳闲收了。你服吗?”
巴图尔咬牙,脸色狰狞。“你不该进来!”
“你进来了,也出不去!我还有人——还有王庭,还有三十万骑!”
柳闲将他一把按倒在石阶上,刀锋落在他颈侧,仅一线之隔。
“你的三十万骑,在图鲁罕挖沟呢。你的亲军,在我身后倒着血流。你的宫门,我亲手关的。”
他低头看着这位高坐十八部多年的大汗,轻声道:“你已经完了。”
柳闲目光淡漠。脚下的巴图尔已彻底动弹不得,膝盖被破,手腕也在挣扎时被段晨削去半指,鲜血混着汗,滴在玉阶上,冷得像冰碴。他喉头发颤,像头困兽,却一时找不出一点声音。
柳闲却不再看他。
他站起身,慢慢抖了抖衣袖,朝褚尧道:“把他绑好,抹干净脸,带到大殿。我要所有人,都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段晨拎着染血的刀,沉声一句:“我来抬。”
巴图尔被拖着从密道里拽出来,披发散发,满面是血,眼神仍在乱飘。这位统御草原十八部十六年的大汗,此刻如同个落水狗。
柳闲看着他,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道:“你怕死吗?”
巴图尔没答。他盯着柳闲,像想咬出血来。
柳闲却只是笑了笑:“那你最好怕。”
而就在他们将巴图尔押出密殿的同时,王宫外头,终于乱了。
西北角,宫墙下传来急促马蹄声,一波兵马已疾驰而至。那是城内主守将领——拓哈。
他本是留守国都的副帅,统六千兵,驻扎于哈兰牙内城营地。听得王帐方向传出混乱,立刻率部赶来。
一到宫门口,便见大门紧闭,吊桥断落,宫内火光摇曳,血腥扑鼻。“谁在里头?!我是拓哈将军,开门!”
守在内殿门楼上的褚尧朝下望去,冷声一笑。“告诉他——门,不能开。”
数名亲卫撑起油火壶,从城墙抛下,砸在石地上炸得火花四起。
下方兵卒惊愕。拓哈大怒,拍鞍怒喝:
“你们疯了不成?!宫门为何紧闭?!里头发生了什么?”
褚尧不答,只下令:“准备火弓。”
亲卫应声,登楼就位。寒弓扣上火箭,对准门下兵阵。
拓哈脸色变了。“我最后问一遍!谁在宫里?!”
“谁敢扣住王帐?!再不应,我就撞门攻城!”
褚尧冷冷一笑,吐出一字:“撞。就凭你?”
他转身下楼,将令牌交给段晨。“你守正门,撑得越久越好。我带人去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