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门“砰”地被撞开。“高爷!大人!不得了了——”
胖子浑身雪泥,鼻青脸肿,捂着肩膀扑进屋来,一脚没站稳,跪地哀嚎。
“谁让你进来的?”高枫眉头一沉,“你疯了?”
严启松却微微眯起眼:“怎么回事?”
“姑娘带走了——都带走了!”胖子哭得嗓子破,“人、被人当街抢了!”
“谁干的?”高枫脸色一变。
“一个穿布衣的年轻人!跟身边那个绿袍的,一起的!”
“他说是太子府的!他说他担着!”
严启松眉头动了动:“太子府?”
“穿布衣?”
“不是在府里休息?”
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也以为是路人!哪知道他一说话就压我,还把我手给卸了!”
“他说他就是太子——”
话一出口,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半晌,高枫冷笑了一声。
“那他不是查灾,是抄家来了。”
“太子偷偷出府?”严启松面色阴沉如墨,缓缓站起,“哼,好一个废物殿下,真当本官这西州是他能撒野的地儿?”
“高枫。”
“属下在。”
“你去,把这人今天去过的地方全查清。”
“是谁通风报信,谁给他带路,谁第一个跪下——全记下。”
“是。”
严启松冷着脸,在厅中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冷静下来。
他缓缓坐下。
“不过嘛……”
“事情未到最糟。”
“殿下偷偷出去,不见得是冲着我们来。”
“若我们现在动他,反倒落人话柄。”
“所以——”
他冷冷一笑。
“我们不动。”
“但要请。”
“去告诉段晨,说我备了酒菜,请太子殿下移步后厅,我要当面向他谢罪——说是府中怠慢,巡抚惶恐。”
“我倒要看看,他要演哪出戏。”
高枫犹豫了一下:“那……那些姑娘?”
“既然抢了,咱就让。”严启松摆了摆手,语气冰凉,“谁不知道他爱装?”
“给他看点好戏,他心软,他就会觉得自己办成了一桩大事。”
“人情、名声,全是他得去的。”
“我们呢,就该趁机,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赈银还在他手上。”高枫低声补了一句。
严启松狞笑:“那就骗。骗得他心甘情愿把银子交出来。”
“再不济,骗得他相信——我们才是这西州的主心骨。他要查?我就陪着。查给他看。看他几天后,怎么自己走。”
说完,他转头看向胖子,面色冷厉:“你——”
胖子一个激灵,连忙跪得更直。“你今日之事,半字不可外传。”
“回去歇着,药银官府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