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归化营(1 / 2)

柳闲转头看他,声音缓了些:“断北桥。”

段晨一怔:“……乌云渡?”

柳闲点头,站起身,一步步踱到咒图前,手指轻轻点在北线上那条蜿蜒长河旁。

“这座桥他们早就想走,却一直不敢,现在给他们一个机会,正好一刀断了。”

“传信山兵营,三夜内完成引雷准备,我不要塌一半,要整座乌云渡,在夜里三更,从地图上抹掉。”

段晨领命时眼神凝重:“这一下,他们就退不回去了。”

柳闲轻笑一声:“不让他们退,才叫用兵。让他们退,那是放生。”

乌云渡,横跨寒溪之上,二十八道桥柱,五百步长,历来为北境最险要咽喉。

当年西羌南压,乌云渡破,边线后退三十里,如今这里却成了柳闲布下的“死锁”。

他不需要守,只需要让它塌,第三夜,风雪正盛,寒溪水涨,乌云渡上人影寥寥。

夜鹰山兵披甲而至,三十六人分散布点,在桥底深缝中藏入雷石与爆骨线。

一枚银令从北岸传来,段晨带着十人亲至,接令后望着桥身,只说了一句:“起。”

三更整,寒溪北岸火光一闪,轰隆——!

桥中断裂,雷声贯野,二十八桥柱崩塌十九,整座乌云渡,自中段断为两截,落入寒流之中。

碎木沉河,石梁飞坠,激起的水雾足足腾起三丈。

乌云渡断,消息传至前线,仅半日,斡古儿怒不可遏,拍案惊起:“他疯了!他断了我们自己人的路!”

亲卫低头禀道:“大汗传令,要你前军不可回撤,死守三天。他会绕道南谷,十日内修临时浮桥。”

斡古儿冷笑一声,眸色如冰。“三天?他是拿我们去换那座桥!”

副将试探问:“将军,要不要绕南线暂退……”

斡古儿抬头,眼中已无退意:“退?退去哪?现在不是我们不想打,是柳闲不让走了!”

边城守将楚怀安得到情报时,天刚亮,老将披甲未整,捧着火盆前的情报竹简,眼神深沉如海。“断乌云渡?真是狠招。”

副将低声道:“将军,柳太子这手棋太绝了,敌军现在没有退路,只能强攻。”

楚怀安点头,将盔扣紧,拎起身边一杆老枪,沉声道:“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打一场。”

边城前线,风雪怒卷,斡古儿率两万骑强攻城下,第一天连撞三阵,城墙不破。

第二日抛石车上阵,飞火十轮,却未烧开一道裂口,城墙之上,楚怀安亲披重甲,指挥如山,每退一步,必死一敌。

战至黄昏,斡古儿挥鞭怒吼:“这城是铜铸的吗?!”

副将拭血:“不是铜铸,是柳闲让人铸的。”

夜鹰主营,密室灯火微红,柳闲坐在沙图前,听段晨简报前线战况,手中却在翻着一本旧术书。“楚怀安守得住。”

他语气淡淡,指尖却停在咒图某处。“但不能只靠守。”

段晨低声问:“殿下准备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