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彻底围死(2 / 2)

姜云目光一凝:“那你要合围?”

“落鹤城,是第一座。”柳闲回头看她,“你统正军南压,我出西偏,楚怀安北绕,三面围城,不打,封七日。”

“不给活路?”

“给。”他语气微沉,“七日投降,不破主城。但若一人突围——三军并攻。”

姜云没有再问,只一抬手,命令传下:“东军整备,七日围城。”

落鹤城外,战鼓未响,三旗先行。大周正军三万列于南麓,骑营横列东翼,夜鹰队埋伏城北草道,连日未攻,却连斩四支探营。

齐将方惊觉大周并非试探,而是真正要封死一城。

城中将令大乱,数次欲出城会战,皆被回斥。城主上书齐都,求梁援兵以固东路屏障。

可三日之后,信书未至援军,却传来梁国边将“临东侯”回函四字——“边防未稳。”

此言一出,齐王震怒,当堂摔案:“落鹤若失,东线可危,他竟敢称未稳?!”

朝中高臣互相对视,却无人敢言。唯有枢密副使低声一句:“临东侯素与大梁太子有旧,其子又在梁都为质,恐受其制。”

齐王冷笑:“太子柳闲,竟动我梁边旧将?他这回……是打算真从东边进?”

东阁议政一时失控,有臣主动请调兵援落鹤,却被吏部尚书断言:“若梁不动兵,我等再调,反乱边防。”

朝堂已现裂痕,却无人敢挑破。落鹤之围,第五日,齐军粮道已断,士气急降。第六日,城中夜起叛火,南门守将弃戟自逃,被自家兵射下城楼。

第七日黄昏,落鹤城下风止雨歇,沉云压阵如铅。营前火未起,鼓未鸣,大周诸军仍未攻,四面围而不打,静若深潭。

柳闲坐于营帐内,正以朱笔批改军后调图。竹卷尚未收完,帐外却传一声通报:“柳画求见。”

他抬眼,语声未落,柳画已疾步入内,衣上染尘,手持一轴折卷,眉目明亮。

“殿下,我有一策。”她一边展开纸图,一边将其摊于桌上,语气快而准,“借城西灌渠,开一引火线,自丘下烧北栈道;再引渊水老渠,以水逼南仓。火逼东粮,水切西援,双困四角——以火水双引,困城不攻。”

柳闲闻言,眼眸轻动,手指已落在图纸所示渠道交汇之处,目光冷静:“你查过地势?”

“昨日随苏瑶至粮线,亲测水位。”柳画答得利落,“此法三日见效,一周封援,若配合苏瑶断补,能令城内断粮半旬。”

帐内寂静数息,姜云抬眼看柳闲,见他眸光微沉,终点头一句:“准了。”

他起身走至兵图前,手指一点南城四口,转身看向段晨:“夜鹰归你,设伏断探,三日不许放出一个情报。”

段晨领令,不多言,只拱手一拜,转身便出帐布命,夜鹰设伏,从不鸣号,只留影掠林。南城四口,一夜之间设十八伏点,潜斩探骑十七人。断耳封信,斩骑不留马,只留空蹄痕绕回城外,齐军三日不得报。

至第四日清晨,落鹤城内风声鹤唳,情报不通,粮仓失火,水井枯竭,一日三变,兵民皆疑——城外到底何在?援兵是否可至?他们是否……已经被彻底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