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门槛(1 / 2)

姜云点头,拔剑而下:“那就断他们顿。”

她亲自率军突袭后粮,五百夜行军无声入台,仅半刻,火起粮仓,梁军哨兵未及发警,便被悄然割喉,火起三丈,粮台烟尘蔽天,南岭皆见。

入夜之时,梁军主营内,一场夜议正在进行,仲平安立于中营,怒斥两将:“三千人追入谷地,还无回报?后粮怎未至?!”

营帐外,一阵骚乱忽起,一道人影冲入中营,披东军外袍,却脸未遮全,正是段晨。

他身后十余夜鹰同时破入,火油翻撒,一颗火雷掷出,正中中营帅帐旗杆,轰然炸响。

火起于营心,旗帜焚毁,兵卒混乱,营中数百人四散奔逃,根本不知敌从何来,段晨掠入帷幕后,反身便走,带人一战而退。

翌日拂晓,东州镇外,梁军溃败,北壑泥陷未脱,南粮已断,中营大火未熄。仲平安仓皇撤退,折兵两千,部下死伤惨重。

而沈戍在林壑之上,立于谷口残营之处,望着山下逃兵冷声一句:“这就是你们要立的威?”

姜云自山坡而来,将断粮台上折断的旗杆抛于地:“下一次他若还敢来,我就让他只带一口气回去。”

段晨立在一旁,望着还未熄的营火轻声笑道:“这梁军啊,也不是那么神的。”

主帐之中,柳闲看完战报,半晌未语,只轻轻将卷轴收起,道:“东线第一败,他们气还喘得过来。”

姜云立于他侧,半身披甲,手握战鞘,沉声道:“那就再踩一脚,别给他们回神的机会。”

外帐风声微紧,帘角被掀起一线,一名内侍疾步而入,双手捧上一封朱印紧封之信,低声道:“殿下,宫中来急奏……上印写的是兵书亲回。”

柳闲未动,姜云接过拆开,眉头却在下一刻紧锁:“沈戍调兵令……竟提前六日?”

柳闲接过,只扫一眼,便将信缓缓放下,语气沉冷:“这不是我批的兵书,字不对,意不对,调兵格式全错。”

他抬眼望向外帐,嗓音微冷:“赵怀顺的余党,还没死净。”

京城,皇宫之内,长春宫灯影未歇。沈芙坐于案前,手中正翻阅当日各处送呈文书,一份朱边急奏被单独标出,署名乃东线兵令。

她翻至第三页,指尖忽顿。柳画靠窗而立,忽闻一声轻叹,转身问道:“出了问题?”

沈芙将兵书推来:“你看看这落笔处,这三句调为临策,看似正统,却像极了旧朝步策调防格式。”

柳画走近细看,眉心轻皱,眼中光芒渐冷:“这是赵家旧文风。用笔略斜,尾势偏锋,行距均匀。”

她顿了顿,眼底浮出几分冷意:“他这是在栽赃太子未奉旨擅调兵权。”

沈芙唇角轻弯,却不含笑意:“那就将这本兵书亲回,送去皇后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