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调兵图(1 / 2)

三封本章皆送御前,署名者为刑御史辛致直、兵部左侍郎朱琢及左都御史王弘定,一文一理,皆重压兵章,意在问政,不止问兵。

折未落批,消息却先一步传入归化。

姜云立于书案之后,望着柳闲看完密折后未言不语的神色,低声一句:“是冲你来的。”

柳闲坐在案后,身前堆着兵图、折纸、笔印,一动不动。半盏茶后,他才慢慢抬眸,淡声一句:“打得他们太快了,他们要找个法子慢下来。”

“归化营兵权本就特殊,”沈芙坐在一旁,低头翻着公文册页,“只是没写进册页,他们就敢说你设营违制。”

柳闲没回她,只望着窗外灰雪如潮,一指轻点案上兵图:“若他们是冲着我这柄兵权来的,就不会停在一本本章里。”

姜云立起身来,眉峰微敛:“你不打算回折?”

“不回。”柳闲语气淡淡,“回了就是让他们扯着说,我设的不是营,是胜仗。”

沈芙翻完一卷,忽然停了指尖,语气一顿:“皇后娘娘传话,让我回京。”

“你回?”柳闲终于看了她一眼。

沈芙却抬起头,眸光冰冷:“娘娘说,不能让人拿纸章挑前线——她坐在宫里,不看纸,也知道这仗怎么赢的。”

柳闲轻声一笑:“她是个懂兵的。”

沈芙拢起文卷,站起身:“皇后让我回去,还有一个人也会帮我们。”

“谁?”姜云问。

“柳画。”沈芙的语气出奇平静,“醉红颜不只养花,也藏册。”

夜未彻,京中雪未积深。柳画独立在红颜阁后书楼,手中拂开尘封书卷,指尖一页页翻开,找的是百年前兵制废改。

沈芙入阁,风雪未掸,脸色苍白,却目光凌厉:“你那边,有前代王营制册吗?”

柳画未说话,只将手中一卷往桌上一摆,书页摊开处,正是大周太宗年间边防草稿,册上有三字——“封制营”。

“这是太宗设王以兵权之制——归化营,算在制内。”柳画抬眼,声音微哑,“只是后代没人敢用而已。”

沈芙翻开内页,盯着封制营例第七条,轻声:“战时不设议中台。”

二人连夜将旧册缮印,封入内折,直送东宫与御前。一并递交的,还有一封私札,署名“沈凌月”。

“母亲亲写的?”姜云接过那封密札,神色一滞,“她终于肯动了。”

“她本就不是不动。”柳闲在旁淡声一句,望着那封墨迹微寒的亲札,“只是一直在看我能不能动。”

两日后,柳景牧临朝而坐,翻完那本上折时手指微顿,望向殿下官员,语声不高却不缓:“有人弹劾太子僭设兵营。”

殿中文臣面色不动,武将神情未变。唯御史台朱琢上前一步,拱手一礼:“臣等非质太子兵能,只求大周律制不破。”

“归化营,”柳景牧轻声念了四字,指尖一翻,露出新印之制,“既有旧册为证,又有太宗封例。诸公若不识制,就先识识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