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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准备?”莫延章怒极反笑,“若不是你走漏线、授敌兵、坏盟图,我齐梁今日,何至彼此疑心!”
梁使未敢再言,夜雪从檐外泼入,砸在石砖之上,冷得彻骨。
那夜之后,梁齐暗阁使道彻底停摆,传讯断绝,商契割裂,一纸货单——断了他们三国十年盟局。
翌日清晨,陆松回营,轻抖裘雪。
“殿下,那梁使还想托人来贿我。”他轻笑道,“五千金票,说只要我回送他那份‘调换的原货单’,就算此事两清。”
“你收了么?”姜云问。
“收了。”陆松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拿那张金票,”陆松咧嘴一笑,“贴在新账本首页上——名目叫:‘敌酬’。”
柳闲坐在主座,指尖捻着那只熟悉的朱笔,随手在战图上画下一道新线。
“梁军前阵败于锁谷,后又失冰谷,兵器被夺,盟约破裂——下一步他们要防的不是咱们,是身后。”
姜云立于他侧,低声问道:“那我们呢?”
“我们啊。”柳闲一笑,声音清淡,“咱们就等他们转身的时候,补他们最后一刀。”
柳闲说得轻,目光却没再落在战图上,而是望向帐外漫天雪色,风一夜未歇,远处林梢压着厚霜,枝干簌簌作响。
白景舟掀帘而入,雪片未拂,脸色却透出一丝异色:“殿下,西岭斥骑来报,齐军前哨连夜入林,在雪谷以北三十里处布下伏阵。”
姜云转身:“伏阵?他们才吃了两场大亏,又敢主动设局?”
“是‘迷径伏箭阵’。”白景舟将手中木简展开,神色凝重,“林道多分岔、地势曲折,若误入其内,易遭伏杀。”
柳闲眸色一动,却未起身,只伸手接过那卷图册,细细扫了两眼,语声淡而稳:“这阵设得是准,但终究是死的。”
姜云一手按住案几:“你是说……可以破?”
“白景舟,”柳闲指尖点了点那张林图,“你把整片雪林绘成全图,再加一道,标出他们箭位布防之势。”
“你要……”白景舟眼神一顿,随即明了,低声应道,“我这就去办。”
柳闲起身披裘,步出帐门,风雪扑面而来,雪林影绰,杀意藏匿于枝头雪下,像极了这仗本身。
“他们在林中设死阵,”他低声一句,语气冷冽,“那我们就送他们……走一条活路。”
日落未至,雪林之外,营地悄然调动。
姜云换上轻甲,腰佩银剑,眼神凌厉,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入林前白雪中,远处风吹旗展,她回首望柳闲。
“殿下,你真要我去引这阵?”
“你去,”柳闲负手而立,语气轻淡却不容置疑,“只有你带队,齐军才会全信这一场‘误入’。”
姜云微微一笑,轻声道:“那我走前头,段晨从哪儿入?”
“从北岭后山绕入,雪崖之上设有风凹,你引敌深入之后,他率斥卫斩断后路,从侧翼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