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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画走至殿前,展开手中三图。其一是火莲哨口斩舰图,其二是雾谷折阵图,其三,则是楚怀安亲笔所绘之敌后动向总览。
“这是三战战果,七日三捷。”她声线清晰,指着战图逐一点明,“齐军已在雾谷布第三伏,梁人火袭水镇皆被破,草原斡古儿兵未出山便被折一营。”
她顿了顿,翻出另一卷敌后图纸,缓缓摊开:“如今北、西、东三线齐压,敌军退势交叉,已成合围之形。”
“所谓独揽兵权——”她抬眼,直视赵易乾,“若非集中调度,你打算靠谁在三线调兵三十万?靠你手下那批看表抄文的闲官?”
赵易乾面色一沉:“可战局胜利,不应全由一人之力——”
“所以你想要分权。”柳画嗤笑一声,“你们这些人,从不是怕兵出错,只是怕兵不听你们的。”
殿上鸦雀无声。
柳景牧倚于御案之后,未置一词,只缓缓举起手中玉珏,声如寒泉:“兵事平衡使,不设。”
赵易乾身形一僵,正欲辩驳。
“但既你等心中不安。”柳景牧微顿,语气却忽然一转,“朕可设一‘兵使试职’,在太子之下,持调令之半印,三月为期。”
“若其能统三线调兵,不误半军粮草,不失一兵一卒。”他冷声落句,“试职之后,或可留其名。”
“若不能。”他缓缓放下玉珏,“那便连这试字,也不必留了。”
赵易乾躬身领命,声音极轻:“……臣,遵旨。”
同日午后,柳闲入宫面君,身披雪白短裘,腰间佩扇未展,一脚踏入御书房时,柳景牧正独自倚于御案之后,目光低垂。
“朕设了‘兵使试职’,名义钳你,实则钳他们。”柳景牧未抬头,语声沉冷,“你可不恼?”
“陛下若真想钳我,还需走这一圈?”柳闲坐下,抬手接过案边温酒,浅尝一口,“只怕他们上钩不够快,你亲自撒了诱。”
“你倒还笑得出来。”柳景牧盯着他,眉心紧皱,“这战势三线压境,北粮东骑西骑兵都在你手里,你真不怕?”
柳闲放下酒盏,眼神微沉:“怕有用吗?三国合围这一局,迟早得来,咱不打,他们也不等。”
“陛下不如问一句——咱大周,还有多少人,能替我去打?”
柳景牧静了许久,才轻声吐气:“你到底打算怎么破?”
“我来之前,去看了草原回信。”柳闲取出一封覆着血色砂印的密函,置于案上,“巴图尔死守中线,斡古儿三度西突,全被楚怀安拦住。”
“可他老了。”柳闲语气极轻,“这仗不能再让他一人扛。”
“你要南调人?”柳景牧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南线守的是谁?”
“是我。”柳闲起身,望向窗外宫墙雪影,神情平静如山,“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不只会坐着打仗。”
殿中一片寂静。
柳景牧望着他略显消瘦的背影,沉声一句:“你身上伤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