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印挥洒着汗水,他把早已被汗水打湿的外套扯了下来,擦了擦脸,内心过于激动,把衣服往天空用力一甩,哈哈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两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自己总算熟练掌握了。
“呃,虽然打扰你的兴致显得有些唐突,但是战印,尼克校长到处找你。”
寻声而去,哈兰站在身后,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哈兰说完迎上笑容,心理嘀咕道:“但愿他没注意到我,我刚才分明看见他对着天空大笑,也许是我想多了。但是战印几乎从不上课,难道一直在这里天天傻笑,诸神在上,请保佑这个受伤的凡人。”
“哦,知道了!谢谢你哈兰,你真好!”
说完战印给了哈兰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然后手里甩着衣服走了。
留下凌乱的哈兰一人。
“诸神在上,请保佑战印,希望他平安无事。”
战印的举动,吓着了不知所措的哈兰。
战印边走边把衣服穿上,在进入尼克办公室前简单理了下着装,然后扣门。
“咚咚咚。”
“进来。”
战印推门而入,尼克坐在那里,桌子上堆满了杂乱无章的书,桌角一根矮胖畸形的蜡烛死死地抓着烛台,疲惫的烛焰颤颤巍巍地跳跃着,烛台上更是布满了白色的“泪珠”。
显然尼克在这里不少时间了。
“老师,你喊我?”
战印轻声道。
“哦,是的。”尼克放下了手中的笔,他看着白亮的四周,才想起把蜡烛熄灭,他长长地舒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对着战印和蔼的说道:“你跟我来。”
说完便走出房间。
战印随后。
“我带你去见校长,他老人家想见见你。”
战印没有说话,跟着尼克,穿过几栋教学楼,经过一片树林,在树林的角落中,一座简单的屋子出现在他面前,说简单,那是因为房子没有一点奢华的味道,看起来连他的宿舍都不如。
在房子前面一块菜地上,一个老头正在那里耕种,脚上沾满了泥土,凌乱的头发上沾着几片树叶。
老头很瘦,也很精干,朴实的外套掩盖不了他那锐利的气场。
“来啦。”
老头放下锄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尼克慌忙走上前,恭敬地行礼,“老师,学生来了。”
战印看着尼克,自己也照搬行了个礼,既然是老师的老师,便马虎不得。
“行了,这里没外人,尼克你也不必这样。过来,我有好茶,一起品下。”
这位校长大人一点架子也没,他说完话,走屋里拎出一壶水,尼克想要接着,但被拒绝了,“我说了,没有别人,不必这样,我就不能拿茶壶了?”
校长大人假装有些生气。
尼克尴尬地笑了笑,“能,能!”
校长亲自给了两人倒上两杯清茶,碧绿的茶叶在热水的浸泡下,不停地伸展着“身躯”,上下来回翻滚着,杯子的底座,粘上少许滴落的热水,像个下雨后的一个水汪。那滚烫的茶水在清幽的亭子中升起几缕淡淡的白雾,说不出的恬静。
战印呆滞地注视着一切,眼神不由自主的四处游走。
菜地上长出了不少青色的农作物,方方正正的的菜地上,一条小沟引入其中,那矮矮的小沟中,设了好几道“土门”,显然是为了灌溉的时候,方便引入水流。
菜地前面那木屋顶着一头黄色的茅草,在一片黄色之中,点缀着几点青色,战印的眼睛徘徊其中,等他收回目光时,茶杯上的白雾早已不见,鲜绿色的茶水中,挤满了大片的茶叶。
“怎么样,我这里还算别致吧?”
校长大人开口了,语气平缓,温暖,犹如清清细流一般。他看着战印,眼中有少许亮光。
尼克好意地用脚在bsp;“恩,还差点,如果有个草坪,花园什么的。”
战印如实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咳咳咳。”
老尼克被刚入口的茶水呛了几下,他慌忙放下茶杯,“这小子说话有点直,老师别见怪。”
“哈哈,没事,我确实有考虑过,不过,我一个人独居,添个花园,草坪打理起来会有点力不从心啊。”
校长对着直肠子的战印并不在意,而是有话说话。
“要想好看,又不想打理,天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战印说。
老尼克不停地在nbsp;“不错。”
校长大人突然间提了不少音调,“要想好看,必须打理,要想探清事实,就必须要付出行动。”
战印下意识地抿了一口茶水,知道校长大人有话要说,静静地等着,并没有应着话说下去。
“比如巨岩之柱!”
校长大人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下语气,战印放下茶杯,迎面看着他。
校长微微一笑,“巨岩之柱的事,我听尼克说了,我决定组建一个联盟,邀请七大国,共同去查明它停止喷涌的真相,到时候我希望战印同学也能一同前去。”
“我?”
“对!”
“可是,我只是个学生,实力太弱,而且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放心,这次行动去的都是七大国有点实力的人物,安全方面我可以保证,凭借我校的实力,足以保护你的安全,至于为什么要你去,那是我听了尼克汇报了关于你的一切后得到的结论,我觉得你和这件事有这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带上你,会让我们更加接近真相。”
“好的,既然校长大人这么说了,学生我义不容辞。”
战印斩钉截铁地回答着,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他早就想去巨岩之柱了,因为自己实力太弱,一直没敢过去。
这下有了学院一帮高手陪同,战印心中燃起了熊熊大火,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到底巨岩之柱藏着什么秘密,他下定决定,要拨开迷雾。
离开校长的茅屋后,战印还沉浸在刚才的谈话中,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激动。
“老师,怎么样?”
尼克并未离开,他还在那里。
“恩,有点意思。这个孩子,完全不像个十来岁的样子,倒像个大人一般沉稳。刚才听说去巨岩之柱,我能感到他有一些情绪波动,但是对话中就显得很是平和,有意思。别的我就没有认真探究,毕竟是你的学生,你收学生的眼光我不会怀疑的。不过根据你的话,战印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又让我突然间有些期待了起来,至于期待什么,我亚当.琼斯竟然说不出口,奇怪,奇怪。”
亚当的右手轻轻地点着茶壶,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在这寂静的四周,显得格外清脆,偶尔能听见几声翠鸟啼叫,像是回应着这响声似的,交织着。
亚当知道,有个无底的深渊正在直盯盯地注视着他,正如他死死地盯着深渊不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