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黛米这喝酒的大明士兵,酒后说的,“打了败仗,依然大摇大摆的回来,还住进了城中的酒店,旅馆。这哪里是军队,还不如说是观光团,这样的国家迟早要完!”
士兵喊了几句后,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他的话引起战友们大声欢笑,还不停地嘲笑着在那里咬牙切齿闷不做声的本地人。
不过,今晚的马蹄声要比前几天急了很多,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挣扎了几下,她还是没有起来,她想起了刚才烧的那封信,“小心行事,不要暴露!”
男人的话,就得听,黛米从不懈怠,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
她从未反驳过他,不管是什么时候,他总是那般的体贴,对她一丝不苟的照顾。
记得他开玩笑的说,等过几年,找个富贵的家庭,他会为自己找个如意郎君,平平淡淡的度过余生。
黛米不喜欢这样,[也许他知道我的想法,故意这样。好让我远离他,不去骚扰他。]
那个时候,黛米没有说话,豆大的泪珠告诉了他一切,从此,男人再也没有提起那件事
壁炉里,炉火噼啪燃烧,甜美的香草撒在地板上,桌子上的蜡烛不停地跳跃着。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几团红彤彤的火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偶尔能听见几声对话,“报告长官,将军的信函。”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传来,“全体返回,全体返回,出事情了!”
黛米厌恶地翻了个身,往被子里钻了钻,同时盖住了自己的耳朵,她不想让外面的嘈杂打断自己的思绪。
[要是我能和见魔那样,不管多嘈杂,都能安静地独处,就好了。]
她想起了习惯在宴会一角吃着东西的见魔,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不和任何人亲近,唯独她。
“我认识你的祖父,一名公爵,他有恩于我,虽然彼此了解不深。”
这是见魔第一次和她说话,语气十分冰冷,让人感觉很陌生,她记得那是个冬天。
“我听说过,他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
黛米回答着,并不在意突然的搭讪。
“是的,我想起来了。据说你的父母也死了,他告诉你了吗?你的父母是对好人,但是死亡终究会降临到每个人的头上,只是对某些人而言,快了一点。你比大多数人更能体会这点,可怜的孩子。”
黛米那时候不明白他的话是嘲讽还是就事论事,现在想起来,也许见魔并没有别的意思,从不开玩笑的他也没那么多想法。
“你了解我的父母?”
“不,我不了解。但是身为贵族,你的父母懂的穿着,懂的魅力,澡也洗得干净。他们知道如何打扮、如何微笑、如何沐浴,从而得出结论自己是个标准的贵族。毫无疑问,他们总是抱有自以为是的幻想,总以为人们都会尊敬他,爱戴他。所以,当叛徒用利刃刺穿他们胸膛的时候,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觉得,这些都来自根深蒂固的血统还有那该死的”
“够了!”
黛米打断了他。如果能打过他,她一定会上去一个耳光,她很想,但是她没有。
她很爱自己的父母,很爱。
不过从那以后,见魔再也没有提起她父母或者她的身世,黛米不想了解这些,就算自己是个皇亲国戚,她也不在乎
思绪还在乱飞,一阵阵困意却接连赶来,蜡烛已经干枯了。
跟了他几年,黛米才知道他拥有一个武装集团,一个大部分都是艾兰特人的盗贼组织,他们大部分都是些孤儿或者亡命之徒,和黛米一样,靠着男人而活着,为了男人而生活。
这是他的耳朵,收集各大国之间的情报就是公会的任务,偶尔也会像佣兵一样,接一些活干,大多做些不痛不痒的杂事。
[也许哪一天,他能放下这些包袱,和我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就我们俩,那该多好。]
黛米甜甜地笑着,匀称的呼吸随着胸膛上下起伏。
她做了个梦,在一个春暖花开,面朝大海的地方,有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