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天台,池羽然还从来没有上来过,上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儿是一个适合独处的地方,安静,隐秘。而酒店的管理者在当初设计这家酒店的时候,也许就已经考虑到,来这儿住宿的客人说不定想要找一个能够独处的空间呢,或者是酒店主人本身也是喜欢独处的,所以才把天台装修了一番,地上铺展着绿色的草坪,还摆放着几个圆桌,周围是一圈藤椅。
如今正值夏季,被太阳炙烤了一个上午的天气,就连呼吸之间都是炽热。可天台上,风呼呼的刮着,虽然是热风,但竟然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池羽然走到了栏杆处,眺望着远处的楼宇和房屋,能够感觉到他就站在身边,呼吸相闻。来自于他身上的熟悉感,早已不复存在,她和他似乎从来没有交往过,而曾经的那些记忆只不过是遥远的梦而已。
她抬头按在了栏杆上,墨绿色的栏杆也是温热的,握在手心里竟然有浅浅的滚烫的感觉。
“你有什么话就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池羽然眯着眼睛说,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还在恨我。”顾轻彦开口,声音里都是晦涩。
“恨?”池羽然回头瞟了他一眼,笑了,“我为什么要恨你?是因为你当初一声不吭就和杜瑞卿结婚?还是你一声不吭就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和我联系,让我千方百计的找你,最终却有人告诉我,你要结婚了?顾总,那些事情早已过去了,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记忆,两年时间,足以埋葬任何东西,何况是过去的事情?所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恨你。你之于我,和楼下的于会长一样,无风无波。”
的确,如今看到顾轻彦,已经没有了丝毫感觉。
“羽然。”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搭在栏杆上的手,可伸出去一半就好似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缩了回来,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资格来对她做任何事情,他们是各自家庭的一分子。
“我只想要告诉你,这次我来Z市,真的不知道是至尊集团的项目,如果知道的话,我是不会来的,哪怕是顾氏集团急需要这样一个合同,也不会来搀和一脚的。”顾轻彦解释,希望她能够相信自己。
“我相信你,可既然你不打算来谈合作,那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啊,你也可以随时退出,另外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个投资合同是我做的投标书,如今我刚到至尊集团工作,我希望我出师就胜利。”她回头靠在了栏杆上,咄咄逼人的盯着他翘起了唇。男人就是这样,好听话一说一箩筐,从来不吝啬。一旦涉及到切身利益的事情,就会自己打自己的脸,顾轻彦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想过和我竞争吗?那我就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看你如何做。
“我明白了,我会让你满意的。只是……以前瑞卿带给你的那些伤害,我代替她向你道歉,我也可以保证,以后我不会让她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顾轻彦点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现在找她谈就是来告别的,回到S市之后,他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看到她,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却感觉像是隔着天涯海角。
“顾总,你这是干什么。如果你是代替你老婆来给我道歉的,我接受。你刚才的保证我听听也就算了,至于别的,我不敢奢望,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如今能够保护得了我自己,你还是把你一份心放在你的家里,因为……”她看向了他已经恢复如初的两条腿,话锋一转,“那次车祸,和你的家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