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盯着手中黑色的笔记本,终于还是忍不住在笔记本上写了字。
“里昂,醒了吗?”
但还没等哈利反应过来,一个优雅的字迹便已迅速浮现在了笔记本上,快得仿佛是一直在另一端等待。
“刚醒,现在在魔法部做一些善后工作。”
两人在笔记本那头都各自为这“默契的生物钟”笑了一下。
随后,里昂简单的告知哈利斯克林杰被食死徒折磨,也未说出哈利的信息,以及魔法部伤亡的人数。
这让哈利更是陷入了沉默,他眼前仿佛闪过一张张模糊的、带着血或痛苦的面孔,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是某个人的亲人、朋友。
哈利默默放下了想和里昂见一面的想法。
在有人正承受折磨、牺牲流血的时刻,沉溺于个人情感的温存,对他而言,似乎是一种对他人痛苦的不公,更是对肩上责任的背弃。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寻找、消灭魂器。
“里昂,你处理完魔法部的事,下一步还是寻找黑巫师吗?”
“是的,下一个黑巫师,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里昂又继续写着,不知为何,他对这一个名字有一种特别的直觉。
“我研究过他的资料。他十六岁时就因进行危险的黑魔法实验被德姆斯特朗开除,虽然后面的资料大多只写他如何在欧洲开展他的巫师统治,但我相信他对于黑魔法绝对天才般的理解。我觉得,他可能有希望能解决伏地魔的诅咒。”
“但问题是,如何让他同意。因为我看资料记载,邓布利多曾亲手击败过他,并将他关在现在的监狱中。”
向一个被邓布利多送进监狱的黑巫师寻求帮助,来帮助邓布利多解决伏地魔的诅咒,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另一头,哈利在看到这个名字时,脑中灵光一闪,他立刻写道:
“丽塔·斯基特,那个女记者,她写过一篇关于邓布利多的文章来宣传她的新书,《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文章提到了一个噱头,说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年轻时通过信。虽然那女人有时候满嘴谎话,但万一……这会不会是一个切入点?”
“通信?”里昂对此也产生了好奇,他猜这信的内容大概不仅仅是仇恨的内容,不然也不会被那个女记者用作宣传。
“那我计划带上邓布利多去世的讣告,和那本书,前往纽蒙迦德,希望这一次能有些收获。”
“哈利,我这次去的时间可能会比较久一点。纽蒙迦德,其实是格林德沃自己建的监狱,但根据记载,为了防止犯人越狱,周边及内部禁止一切形式的幻影移形,所以进出都会比较耗时。”
看到两人又要分开,而且听起来是更遥远、更久的分别。哈利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写道:
“好。注意安全,一个人更要警惕,记得按时吃饭,别让我担心。”
“知道了,哈利妈妈。”
“哈利妈妈”?!
哈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立刻用力写下:
“别给我起奇奇怪怪的外号,除非你,亲自、当面,叫我。”
这句话刚显示在纸上,两人似乎隔着距离,同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里昂用他那副清冷的嗓音,面无表情或者带着戏谑地在哈利耳边叫出了“哈利妈妈”的场景……
不约而同地,笔记本两头的年轻人都打了个寒颤,但紧接着,一种荒谬又亲昵的笑意却同时爬上了他们的嘴角。
“我更喜欢D开头的那个称呼,里昂,这才适合我。”哈利按不住嘴角地写道,要是里昂这么叫他……
笔记本那头停顿了几秒,里昂漂亮的字迹才再次浮现,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