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肖越看不得薛韵这般低声下气,带着讨好的样子。
可是今天穆郎刚刚在穆北骁面前帮了他一下,他只能装作没看见两人之间剑张跋扈的氛围。
他将名片妥善地收在了贴身的胸口口袋里面,起身跟穆老爷子打招呼,“爷爷,我送您上楼去吧?”
薛韵没想到一向站在自己这边的儿子,会突然不管自己了,一时间底气都弱了大半。
穆老爷子凉凉地看了两人一眼,像是连最后的掺和都不打算了,跟着穆肖越就上了楼。
客厅里面一下只剩下穆郎跟薛韵。
穆郎神色很臭,看着挡在面前不准备让开的薛韵,还有鬼鬼祟祟样这边打量的用人们,神色冰冷。
薛韵深呼吸,壮这胆子看着穆郎,“阿郎,你都多久没回来,这会儿天色都这么晚了,你就在家里休息一晚有怎么了?”
穆郎根本不想看见薛韵,只觉得面前这个从前让她觉得倍有面子的女人,现在看多了,也就那样,还有些倒胃口。
他连最基本的敷衍和应付都不想有,直接说,“跟人约好了,行了,你让开,让佣人看见笑话。”
薛韵闻言,不仅没让,反而快要气炸了,低声问,“什么跟人约好了,跟谁约好了,都这么晚了……”
薛韵一下意识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有被她咽了回去。
可能是觉得这想法让她太难以承受了,咽下去的那些话,正是玻璃碎片一样扎在她心口上,疼得她脸色一白。
薛韵真没想到穆郎如今在他面前如此不要脸面,像是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他蛮狠地撕开了一般。
薛韵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捏住心脏,按进水里一般,喘不过气来,胸腔憋得生疼。
只一会儿的功夫,她眼睛都红了。
可是面前的穆郎,像是根本没有多余的耐心一般,不耐烦地伸手正了正领带,“赶紧让开。”
薛韵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双手紧紧攥着,刚做的指甲尖锐地刺进皮肤。
本来是因为今天穆郎要回来,才精心打包的一番,可是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笑话。
真是丢人到了极点的笑话。
让开?她凭什么要让开,薛韵眼眶充血一般红,却是不躲不闪地盯着穆郎看,“我不让,你今天就不能出去。”
穆郎可能没长大的薛韵会突然发疯,看起来真是魔怔了一般。
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直接道,“薛韵,我还给你几分面子问你一句,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要脸吗?
那又什么样呢,她要是要脸,怎么可能会坐在这个地方呢?
薛韵吸了吸鼻子,无所谓地笑了,“我怎么就不要脸了,我管教自己丈夫有错吗?”
“再说了,我不要脸,难道外面那个勾搭你的狐狸精就要脸了吗?”
薛韵看着穆郎逐渐沉下去的脸,到嘴边的话怎么都收不回去了。
最后几个人,差不多是被她嘶吼出来的。的。
客厅里面安静极了,刚刚还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佣人,此刻统统散开了。
穆郎冷着眼睛盯着薛韵,忍无可忍一般,“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
薛韵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疯了,可是穆郎无动于衷,对于她的无理取闹,表现出来的只有厌恶和不耐烦。
薛韵从来是不服输的性子,一直没觉得自己回那么快就被穆郎厌倦了。
强烈的不甘心,让她面对穆郎冰冷刺骨的眼神时,像是有了无畏的勇气。
“我嘴巴怎么不干净,怎么,她做了婊子勾引别人丈夫还怕我说啊?这种下三滥的狐狸精……”
就该让万人唾弃不得好死。
“薛韵!”穆郎像是终于听不进去,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薛韵没说出来的话,就这么被打断了。
这回,她只觉得眼眶酸涩,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在穆郎面前,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和自尊心。
可是这个男人,再不会心疼她一分一毫。
穆郎想走,看着堵在自己面前,哭花了妆容的薛韵,只觉得倒胃口。
这个从前喜欢到不得了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嘴上不饶人,说不出半句好听的话来。
那副嘴脸,真是让人作呕。
穆郎不耐烦地伸手退了薛韵一把,看人摔在沙发上,也不想去管。
他甚至没有给薛韵一个多余的眼神,伸手整理自己的袖口,直接就走了。